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娲皇宫内,金乌十太子陆压双瞳燃火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:“昊天!一介奴仆,僭越窃据父皇基业!焉敢称帝?”
东王公身陨之鉴犹在眼前!德薄而居尊位,必遭天罚!
北冥幽渊深处,妖师鲲鹏眸光如刃,冷意森然,在暗处权衡利弊。
血海翻涌之间,冥河老祖喉间滚出低哑笑声:“童子登极……倒真耐人寻味。”
却始终未动分毫。
白泽云台,神色晦明不定。
此前密谋重聚妖族残部、扶持陆压再启天庭,此刻全被一道天谕碾作齑粉。
“鸿钧法旨……不可抗。”
他缓缓抬手,止住麾下群妖躁动:“且观之,且待之……”
鲲鹏、腾蛇、盘王、冥河……凡觊觎天帝权柄者,无不措手不及。
然道祖威名如山岳压顶,无人敢率先难。
青墟山巅,陆原玄袍猎猎,顶上三花若隐若现,氤氲流转。
他负手仰望九霄,金龙绕印、气运如潮的壮阔之景映入眼帘,神色淡然如水,唇角微扬,似笑非笑。
万千情绪——不甘、疑虑、愤懑、敬畏——自洪荒各处悄然升腾,尽入他心。
昊天登临至高之位,恰似巨石坠入幽潭,在古老天地间掀起滔天暗涌。
谁说帝座只能由帝俊、昊天独享?旁人莫非便无资格染指?
陆原唇角微扬,眸底掠过一缕幽光,心绪如潮暗涌。
且静观昊天如何落子开局。
招仙令自天庭飞出,金光铺就通天之路,引得数道流影破云而至。
可当那些身影立于南天门前,昊天眉峰骤然紧锁。
寒酸至极!
金仙寥寥无几,多是根基浅薄的真仙、玄仙。
为者白须垂胸,笑意温厚,乃太白金星陨落洪荒所化灵石,承一丝庚金星辉,号太白金星。
唯此一人气息如渊,已达太乙金仙之境,鹤立鸡群。
昊天凝视眼前稀疏队伍,指尖悄然攥紧袖袍。
他敛去失望,面浮威仪温色,尤其对太白金星执礼甚恭,当场册封仙相。
势微难择,唯此人堪为柱石。
凌霄宝殿初成,诸仙官各怀忐忑,列位无声。
空旷殿宇映着蟠桃园飘来的清芬,却压不住昊天眉间阴翳。
瑶池悄然近前,语声轻如叹息:“天庭初立,终究只你我二人撑持……几位师兄师姐……”
昊天脊背倏然绷直,侧身时目光如刃:“师兄师姐?瑶池,你竟信此虚名!”
“圣人眼中,你我不过尘芥。”
“帝俊坐拥周天星斗,统御妖族亿万雄兵。”
“而我们呢?唯有这顶帝冠徒然灼烫。”
“他们怎肯遣门下听命于两个道童?”
屈辱如针,刺穿帝心。
他闭目一息,再睁眼时,焰火已在瞳底重燃:“圣人袖手,反是良机!”
他抬手遥指云霞蒸腾的天宫,丹桂浮香的蟠桃园:“道祖亲授正统,大义昭然;三十三天道场巍峨;蟠桃灵果冠绝洪荒!”
“天时地利俱全,唯欠人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