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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2页）

鸿钧坐在云台上，面上不咸不淡，太上和原始各占一个蒲团，三清就差通天一个。

太上抬眼瞄了瞄云台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，心里有点毛。

原始更慌——自己刚跟通天翻了脸，这头就被叫来紫霄宫，傻子都知道鸿钧要问什么。

正想着，紫霄宫外传来动静。

“弟子通天，求见老师。”

声音不卑不亢。

“进来。”

鸿钧的声音淡淡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大门缓缓推开，通天跨过门槛，视线扫过太上和原始，没多停留，直接对着高台行礼。

“弟子拜见老师，愿老师圣寿无疆。”

“免礼，坐。”

通天找了个蒲团坐下。

鸿钧看向他：“为师同时传讯给你们三人，太上和原始早早就到了，你为何来迟？”

语气里带着点不满。

在他看来，自己身为天道代言人，三清接到传讯就该第一时间赶来。太上原始就做得挺到位，偏通天拖拖拉拉。

通天垂着眼：“弟子刚在东海上建了道场，杂事太多，耽误了行程。让老师久等，是弟子的错，还请老师宽恕。”

“算了，为师不是斤斤计较的人。既然你来晚了，那就算了。”

鸿钧没打算在这上头纠缠。人都到齐了，说正事要紧。

“今儿叫你们来，你们心里应该清楚是怎么回事。”

鸿钧的声音不高，却压得整个大殿沉沉的。

“三清分家，这是大事。说，到底是为什么？”

原始抢先开口：“老师！”

他语气急切：“这事跟大哥没关系。是通天太嚣张，目中无人。他不但跟弟子动手，还误伤了太上兄长。弟子实在忍不了，才跟他割袍断义。求老师明察。”

鸿钧转脸看通天：“通天，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
通天胸口堵着一口气。

委屈，愤怒，都有。

原始这是把所有屎盆子都往自己头上扣——明明是他先动的手，现在倒成了全是通天的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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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让通天心里凉的，是太上的态度。

原始把话说成那样，太上就在旁边，一声不吭，连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
太上对原始胡编乱造那套说辞，心里头一万个不痛快。

可眼下通天已经跟盘古殿搅和到一块儿去了，这事要是漏了风，天道会怎么收拾他，谁也说不好。往重了说，通天头顶上那圣人果位都得被撸掉。真到那一步，能信得过的，也就只剩原始了。太上不能在这时候冷了原始的心，只好委屈通天。

鸿钧问话，通天没争辩，脑袋垂着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老师，事情到了这一步，真相是什么已经没意义了。我跟原始之间，裂得太深，缝不上。我自个儿走，省得日后闹得更难看。至于往后是三清还是二清，反正我身上流的还是盘古的血，改不了。”

鸿钧叹了口气：“红花白藕青荷叶，三清原本是一家，非要闹成这样？”

听了两个徒弟的话，鸿钧心里门儿清——三清分家这事，拦不住了。他也没打算再劝。大势所趋，早几天晚几天没区别。只要三清的气运不散出玄门外头，就随他们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