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蓁第二天下午照常来排练。
她戴了帽子和口罩,右手腕仍套着护具。进门时,场务正在把假公交里的活动座椅重新固定,电钻声很大,所有人都可以假装没注意她。
唐栀坐在驾驶座上看台词。
两个人隔着过道待了十几分钟,谁也没先开口。
陈屹进门后看了一圈:“你们谈过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唐栀说。
“那先谈。省得演到一半又拿台词吵。”
“我们没拿台词吵过。”乔蓁道。
“今天可能会。”
陈屹把其他人赶去吃饭,自己也走了。他没有留下调解。门合上前,他对唐栀说:“两点开始,别谈到三点。”
排练室只剩她们和念一。
周望今天没来。他因保险材料外泄被要求暂停接触事故原片,正同律师解释自己没有提供公开视频。乔蓁的律师也在楼下,等她排练后签一份情况说明。
唐栀把台词本放下:“为什么不先告诉我?”
“告诉你,你会同意?”
“不会。”
“所以没有告诉。”
“你之前看了几遍?”
乔蓁想了想:“七八遍。”
“知道别人会说你不听停机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也知道保险可能找你?”
“律师刚才已经找了。”
唐栀看着她:“那你还?”
“这段迟早会进事故结论。与其哪天让别人拿出来,说我靠少掉十七秒骗了几百万粉丝,不如从我这里。”
“所以你是怕掉粉?”
“也怕。”
这个回答太直接,唐栀原本准备好的讽刺没接上。
乔蓁又说:“我昨天掉了六万多。经纪人每半小时报一次,后来我把她静音了。”
她并没有因为主动承认错误就不在乎那六万个人。
“那是我的画面。”
“也是我摔断手的画面。”
“你把材料从律师那里拿出来,周望现在也要解释。”
“他藏原卡的时候没问我们,卖我哭的视频也没问。现在轮到我,大家突然都很讲规则。”
唐栀被这句话堵了一下,很快又道:“你可以。至少该把前后三分钟一起。”
乔蓁抬头:“三分钟里有什么?”
“我回去扶你,问你能不能动手指,等急救的人进来。”
“你想让大家看这个?”
“我想让他们看完整。”
“十七秒之前还有我们吵了半小时。要不要也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