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phudu!”fourth立刻瞪他一眼,又气又心疼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,“能不能说点吉利的!不许胡说!”
“你看,这不就肯理我、肯和我说话了?”少年眉眼弯弯,笑得温柔狡黠。
fourth彻底没了脾气,无奈又心疼地跺了跺脚,蹲下身,细细替他掖好身前的毯子,指尖轻轻搭在他单薄的胳膊上,轻声询问:“打算去多久?出之前,要不要我们一群人先好好聚一场,简单庆祝一下?”
“先去现场拿我的冠军奖杯。”phudu轻轻眨眼,眼底闪着光,“晚上,我们所有人,hhnight见。”
门口的黑色轿车早已静静等候。
pond快步上前,弯腰俯身,小心翼翼将轮椅上的人稳稳抱起,动作轻柔至极,生怕半点颠簸让他不适。
温热的怀抱安稳踏实,是他此生唯一的归宿与救赎。
他将人轻轻安置在副驾驶座,细心系好安全带,随后转身折返,俯身收起折叠轮椅,稳稳放进后备箱。
今日天朗风清,万里无云,是难得温柔的好天气。
车窗半开,微凉的风裹挟着市井鲜活的气息尽数涌入车厢,拂过梢,漫过眉眼。phudu微微闭着眼,侧耳静静聆听风掠过车身的呼啸,细碎清脆的鸟鸣断断续续落在耳畔,干净又治愈。
时隔五年,从深陷病痛、困于病房的煎熬日子里挣脱出来,他终于再一次触碰到了自由的风,嗅到了松弛的、鲜活的、独属于人间幸福的味道。
前路无诊疗仪器的冰冷嗡鸣,无日夜纠缠的病痛折磨,无提心吊胆的生死惶恐,只有温柔晚风、明媚天光,和身边岁岁年年始终偏爱他的人。
pond专注握着方向盘,车平稳温柔,目光却总是忍不住频频侧头瞥向副驾驶的少年。
每一次凝望,心底的慌乱便平复一分。
他在心底无数遍低声安抚自己。
别怕,有我在。
有我守着他,护着他,寸步不离,他不会有事的。
车子稳稳停在赛事组委会楼下。pond解开安全带,侧身小心翼翼将人从副驾驶抱起,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,稳稳将他安置在顶配的定制轮椅上。
这是他连夜让人置办的最好的轮椅,轻便顺滑、稳静音稳,极尽柔软的软垫,最大程度护着phudu虚弱的身体。
phudu指尖轻轻搭在金属把手之上,微微用力,轮椅便顺滑轻快地向前滑出。
突如其来的轻盈度让他微微一愣,随即眼底炸开纯粹鲜活的笑意,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童,操控着轮椅在空旷的广场上轻快兜圈,风扬起他柔软的丝,褪去了所有病气与沉郁,只剩少年独有的鲜活热烈。
他甚至调皮地微微加,像孩童偷偷骑着小车飙风,肆意又明媚。
“phudu!慢一点!”
pond心头一紧,连忙快步跟在身后追赶,嗓音带着无奈又纵容的慌张,“别开太快,小心摔着!”
“那你快点跟上来呀!”
少年清脆的笑声散落风中,他操控着轮椅率先冲进明亮开阔的颁奖大厅,利落又灵动。
pond跟在身后快步奔跑,脚步声错落起伏。
恍惚间,时光骤然倒流,重回无数个蝉鸣滚烫的年少午后。
也是这样,他永远在身后追逐,phudu永远在前方肆意奔跑,穿过教学楼蜿蜒的长廊,穿过盛夏滚烫的风,穿过岁岁年年的光阴,他永远追随着他的少年,从未停歇。
大厅明亮通透,工作人员闻声迎了上来,看清轮椅上清瘦温柔的少年,眼底掠过一瞬惊诧与敬意,连忙上前想要伸手帮忙推送轮椅。
一只骨节分明、修长有力的手掌骤然轻轻拦下。
pond微微颔,语气温和却坚定:“不用麻烦,我来就好。”
他俯身握住轮椅把手,轻轻力,稳稳推着少年缓步走入颁奖室内,步伐沉稳,寸步不离。
“您好,khunphudu。”工作人员递来签字簿,态度恭敬真诚,“麻烦在这里签字确认。很抱歉赛事当日突舆论风波,未能当场为您公示颁奖。”
“我明白的。”
phudu眉眼温柔,笑意浅浅,落笔从容洒脱,字字端正。
“那日我突急症被送去抢救,若是当场公示颁奖,我怕是连站上舞台、接住这份荣光的机会都没有。如今这样,已经很好了。”
工作人员一时语塞,心底只剩满心敬佩,默默接过签字簿,躬身轻声道:“请您稍等。”
片刻后,两名工作人员双手捧着一座硕大精致的纯金杯缓步走出。
双握柄的奖杯通体鎏金透亮,纹路精致繁复,沉甸甸的,承载着cstd赛事最高的荣耀,承载着他数年如一日的热爱、自律、隐忍与孤注一掷的奔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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奖杯递入怀中的那一刻,厚重的分量骤然压满双臂。
太重了。
重得仿佛比他跌宕破碎、命途多舛的一生,还要沉。
phudu双臂微微颤,几乎难以稳稳托举。pond立刻上前,伸手稳稳扶在奖杯底座,替他分担所有重量,温柔又稳妥。
“请问可以为您拍摄一张留存照片吗?”工作人员轻声询问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phudu应声,随即微微仰头,目光温柔望向身侧的男人,轻声询问,“可以让我的爱人,和我一起入镜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