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hudu转头认真看着他,眼底澄澈坦荡,温柔又坚定:“会的。我的家在这里,我的朋友在这里,我爱的人在这里,我一定会回来。”
——
次日清晨,航班准时起飞。
pond全程订下最安稳舒适的头等舱,宽阔的座椅、恒温的环境,尽数为他迁就。六个小时的航程不算短暂,昨日熬夜热闹聚会耗尽了phudu仅存的气力,飞机升空平稳后,他便昏昏沉沉,疲乏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。
pond细心替他戴上遮光眼罩,仔细盖好柔软的毛毯,将座椅调至最平缓舒适的角度,确保他安稳休憩。
安置好熟睡的少年,他才低头翻开提前做好的旅行攻略。
东京不大,却盛满了年少未完成的期许;东京很大,大到当年的他们,攒了满满一纸的心愿清单。
少年时的他们,满心热烈,约定要一起爬富士山,赌谁先登顶;要逛遍东京的街巷,吃遍所有小吃;要看遍东京的晨昏落日,圆满一场独一无二的毕业旅行。
可如今,一纸厚厚的心愿清单,只能一点点删减、一点点缩减。
高耸的富士山,陡峭的阶梯,他虚弱的身体再也无力奔赴。
年少赌气的输赢约定,终究成了永远无法兑现的遗憾。
他们最终敲定,只在东京停留七日,慢游慢逛,不问远近,不求圆满,只求朝夕相伴,静静相守。
可旅途初始的前两天,phudu几乎都在沉沉休憩中度过。病痛透支的身体太过虚弱,漫长的沉睡,是他仅剩的喘息之机。
pond从不舍得主动叫醒他,只是静静陪在床边,守着他的睡颜,看着窗外朝夕更迭、日升月落,将所有温柔时光,悉数赠予怀中之人。
夜幕低垂,繁华满城。
东京的夜色盛大瑰丽,霓虹万千,灯火璀璨,高楼林立的城市悬浮在沉沉夜色里,耀眼夺目,却也疏离遥远,隔着一层冰凉的玻璃窗,让人始终觉得无法触碰,格格不入。
phudu缓缓从沉睡中醒来,窗外已是漫天灯火。
他转头看向守在床边的男人,轻声带着浅浅的懊恼与委屈:“你怎么不叫醒我?两天的时间,全都被我睡过去了,好好的旅行,全都浪费了。”
pond快步走上前,俯身握住他微凉的指尖,掌心滚烫温热,温柔熨帖他所有的失落:“你睡得安稳就好,旅行不急,我们还有很多时间。”
phudu微微倾身,凑近他身前,鼻尖轻轻抵着鼻尖,呼吸交缠,温热相融。
无需言语,无需试探,爱意早已入骨入心。
他微微仰头,主动吻了上去。
柔软的唇瓣相贴,pond小心翼翼轻轻厮磨、温柔吮吻,生怕力道重了,伤到虚弱的他。
可phudu全然不够,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襟,微微张口,主动加深这个吻,滚烫的舌尖缠绵相融,体温紧紧交织,一室温柔缱绻。
情动渐深,脸颊染上极致动情的潮红,呼吸愈急促紊乱。
就在这时,喉间骤然涌上熟悉的痒意,细碎的呜咽与克制的咳喘不受控制地溢出。
pond心头巨震,瞬间清醒,立刻稍稍退开,慌忙抬手扶住他的脸颊,眼底盛满极致的慌张与担忧:“没事吧?是不是不舒服?哪里难受?我看看。”
话音未落,手腕骤然被轻轻攥紧。
phudu抬眸望着他,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,盛满了不舍、眷恋、深爱与卑微的哀求,嗓音轻轻软软,带着气音,落在寂静的夜色里,格外动人。
“pond。”
“我们做吧。”
“我们做吧。”
pond心口狠狠一抽,无数拒绝的话语涌到嘴边。
不行。
不可以。
你的身体太差,经不起半分折腾,我不能让你冒险,不能让你受半点伤害。
可当他深深望进那双澄澈又执拗的眼眸里,望见眼底铺天盖地的爱意与怕别离的恐慌,望见他倾尽余生、只想与自己彻底相融的期许,所有的拒绝,尽数堵在喉间,再也说不出口。
他深知。
这不是一时情动。
是他知晓光阴寥寥、来日无多,是他想在仅剩的温柔时光里,与深爱之人彻底相融,不留遗憾,不留亏欠,把最后的温柔与热烈,尽数留给岁岁相守的爱人。
万般心疼,万般不舍,万般惶恐,最终尽数化作温柔的妥协与沉沦。
他俯身,轻轻拥住单薄的少年,嗓音沙哑哽咽,藏着破碎的深情:“好。”
“都依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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