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连夜赶路,天最黑最冷的时候,不得不停下来休息,塞维安在篝火旁躺下,即使睡着了也紧紧皱着眉。
半夜,季漻川想跑路,被逮了个正着。
塞维安沉默地看着地上被打开的镣铐。
季漻川轻咳一声:“我在教廷有很多朋友。他们教了我一些应对突发情况的手段。”
塞维安说:“先生,我们回去休息吧。”
季漻川安静地跟在塞维安背后,琢磨着要不趁现在找个石头把塞维安敲晕,塞维安却忽然止步,季漻川差点撞到他。
他注视着远方,堆满雪的密林,夜色下那片阴影浓稠而诡异,像藏着许多身影。
塞维安说:“天亮以后,我们就能到戴尔蒙附近的村镇了。”
“到时候,您就走吧,”他说,“随便去哪都好,可以吗?”
季漻川的神情一下就柔软了,他摸摸塞维安的脑袋,很无可奈何的:“我不能离开圣札伽利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塞维安抬头:“对您来说,只有不想,没有不能。”
季漻川错开他的目光。
塞维安重新躺在篝火旁边,他脑袋里闪过很多事,火堆能燃到天明吗?他们会遇到什么危险吗?该在哪里安排季漻川离开?
他最后抓着那枚红尖晶石戒指睡着了,这一觉意外的很沉,他做了一个长而甜的梦,将醒未醒时,嘴角还挂着温暖的微笑。
然后他看见摇曳的烛火。
古老的建筑里镶嵌着闪闪发光的宝石。
帷幔低垂,壁炉闪烁,斯塔薇莎正坐在他床边,低头翻阅一本书,时不时露出微笑。
“哦?你醒啦。”
女人推动轮椅,关切地靠近他。
“欢迎回到圣札伽利。”
她微笑着说。
点石成金31
这是一场盛大的舞会。
盛大而诡异。
圣札伽利提前圣诞节很久对外发送邀请函,赶来的客人却并不算很多,大约十几辆马车陆续踏入庄园,沿路却只能看到萧瑟的冬景和空荡荡的建筑。
冬天总是黑得很早,圣札伽利却只有一座塔楼点着灯,剩下的就淹没在黑暗里,像一座座瘆人的棺材。
客人们三三两两站着,尽管有女佣穿梭其中尽心照料,还是露出疑惑的神色,低声讨论为何圣札伽利的主人还未出席。
又瞥一眼角落的塞维安,神情古怪,也许是在质疑教廷的人不该出席这种场合。
——这种充斥着大大小小贵族的场合。
塞维安见过他们中的大部分人,但奇怪的是几乎没有他熟悉交好的面孔。
他揉了揉眼睛。屋里点了太多的蜡烛了。那些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