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的灯在晚上十点熄了一半。
洛姮已经回了宿舍。
临走以前,她替威斯康星把床头的东西整理了一遍,又将手环放到离病床稍远的桌上,防止某个伤员趁护士不注意,继续在学院论坛里与人讨论。
威斯康星对此有些不满。
可她目前下床还不方便,只能委屈地看着洛姮带上门离开。
她的舰体停在不远处的干船坞里,几座机械臂沿着金色的舰身缓慢移动。
偶尔有焊接的光芒闪过,在病房的玻璃上留下一小片短暂的亮色。
经过维修,战损带来的疼痛已经比前几天轻了许多。
威斯康星靠在床头,手里拿着光辉送来的书。
但看了一会儿,她的注意力便从书页飘到了窗外。
夜间的港口比白天安静很多。
没有训练海域上的炮声,也没有窗外舰娘们来往时的交谈。
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鸣。
从隔着很远传来,反而衬得病房更加安静。
威斯康星正准备合上书,门外忽然传来很轻的脚步声。
那人走到病房门前,停了几秒。
房门被小心地推开一条缝。
一双浅蓝色的眼睛从门后望了进来。
威斯康星抬起头。
“前卫?”
门外的人愣了一下,随后才把房门推开。
前卫侧身走进来,手中还提着一个小纸袋。
她先回头看了一眼走廊,确认没有护士经过,才轻轻合上房门。
“晚上好。”
她朝威斯康星笑了笑。
“没想到你还没睡呢。”
“暂时睡不着,坐着看看书。”
威斯康星放下书。
“现在已经应该过了探视时间吧?”
“我知道。”
前卫将声音压低了一些。
“我走了消防通道。”
威斯康星看着她。
前卫从不会违反学院的规定。
她连衣服上的褶皱都会在出门前仔细整理,如今却趁着护士不注意,从舰娘宿舍独自跑到了医院病房。
相比于平时,她外面只多披了一件深色外套。
浅金色的长辫有些松散,尾也不像平常那样整齐。
“巴尔的摩她们知道你来了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前卫把纸袋放到床头柜上。
“请替我保密——”
纸袋里装着一小罐红茶,还有几块包装精致的饼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