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星期,威斯康星一直待在维修港口的医院里。
最开始几天,她的活动范围只有病床和窗边。
等身上的伤口逐渐恢复,医生允许她下床以后,她每天都会搬一张椅子坐在窗前,看着远处的维修人员在舰体上来来往往。
偶尔有海鸥落到窗台。
这些生活在港口里的海鸥不怎么怕她。
威斯康星第一次掰下一小块面包放在窗沿上,没过多久,便有一只胆子很大的海鸥跳过来,将面包一口叼走。
第二天,它又来了。
后来还带来了另外两只。
三只海鸥每天早上准时站在窗外,隔着玻璃盯着威斯康星。
要是她迟迟没有动作,它们便会用喙敲击窗户,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。
护士现以后,严肃地提醒她不要在窗台上留下太多面包屑。
威斯康星嘴上答应,第二天仍然偷偷留了一小块。
她靠在椅背上,看着几只海鸥为了那点面包互相挤来挤去,忽然觉得这段时间和以前停泊在诺福克的日子很像。
港口里的人偶尔登上甲板进行维护,她只能安静停在那里,晒着阳光,看海鸥落在炮塔和栏杆上。
一停就是很多年。
现在至少还能自己喂它们。
想到这里,医院里的两个星期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了。
两周后,医生终于在出院许可上签了字。
出院以后,威斯康星第一时间去了南达科他的病房。
她带着一篮水果,为军备竞赛中造成的伤害认真道歉。
南达科他没有责怪她,只是让她以后觉得状态异常时及时告诉身边的人,别再一个人硬撑。
比起事故本身,南达科他似乎更在意威斯康星当时展现出的力量。
即便仍处于恢复期,她谈起那场战斗时也没有多少畏惧,反而带着明显的欣赏。
威斯康星离开病房时,原本压在心里的愧疚终于减轻了一些。
解决完这件最为在意的事,她才重新想起自己的课程。
住院期间,威斯康星缺席了一个多星期的课程。
她难免担心自己已经落下太多内容。
于是,当天下午,她换好制服,独自前往学院西部的模拟海域。
模拟海域位于学院以西,与训练海域之间隔着一片低矮的山丘。
沿着道路走到尽头,最先出现在眼前的,是一片被人工岛屿包围的宽阔水域。
数十台浮游投影器悬停在半空。
它们以固定距离分散开来,银白色外壳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。
投影器之间连接着肉眼难以现的光束,共同覆盖了整片模拟海域。
随着系统运转,原本平静的水面正在生变化。
几座不存在于现实中的岛屿从海上缓缓升起。
岩壁、沙滩与岛上的树林逐渐变得清晰,阳光落在树叶上,甚至能留下细碎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