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她离开了诺福克,去到那些陌生的海域后,很少会遇见她的姐姐们。
但她记得很清楚,她和大姐的第一次见面。
当时她绕过一座山,正巧碰见了一艘战列舰。
她当时还算是稚嫩,被这样吓一跳,有一瞬间还手足无措着。
可当她看见那熟悉的舰影,熟悉的舷号,她心中还未被消磨殆尽的,尚且可以被称为“亲情”的感情,让她在这片吃人的海中放松了紧绷的心。
可就是因为这份“天真”,让她全然忘记,面前的战列舰,是敌人。
等到她看见自己的“大姐”将主炮转了过来,对准她,已经来不及了。
说起来,她还是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下,被九门大口径舰炮对着。
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。
每一门炮都像有魔力一般,看上一眼就会被吸进去,让人晕。
那也是她第一次,感受到来自“亲人”的炮弹。
那种感觉,相比于o的炮弹砸进身体里更疼。
那种九枚炮弹在身体里炸开,将五脏六腑,连同着心脏一同炸碎的感觉。
她记得,当时她还感叹大姐是不是留手了,一轮齐射全命中,她竟然没死。
她还抱着天真的想法。
后来在无数次的死亡和击杀中,她才得知自己的核心区比大姐更低,近距离几乎不会被击中核心。
原来如此。
怪不得她一轮就杀死了大姐呢,呵呵。
战场锻炼人。
她确实被锻炼到了。
尤其是到最后,明白了她的一次次轮回都可能是虚假的。
她射出的每一炮弹是虚假的。
她杀死的每一艘战舰是虚假的。
她的每一次沉没也是虚假的。
她从未真正死去。
身边的战舰也从未死去。
她永远也预料不到上一场的队友,在这一场会不会是敌人。
所以,只要把炮口对准她的,用飞机来烦她的,对着她撒鱼雷的
不管是曾经的队友
不管是曾经的姐姐
不过都是顶着让自己感到熟悉的名字的
敌人。
是啊
就像现在,就像刚才。
她怎么知道天上的飞机是不是真的?
她怎么知道那边的“二姐”是不是真的?
但飞机朝着自己投下了炸弹和鱼雷。
这所谓的“二姐”也把炮口对准了自己。
那
不就是敌人吗?
时间回到威斯康星刚目视新泽西的时候。
另一边,让·巴尔的舰桥里,洛姮仍在紧盯着克利夫兰传回的雷达信息。
太阳已经升起,浓雾在晨光下逐渐变薄,友舰模糊的轮廓开始出现在海面上。
雷达受到的干扰却没有立刻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