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卫重新靠回椅背。
“其实,我也知道应该休息。”
她看着窗外缓慢移动的机械臂。
“只是看到训练结果的时候,总觉得还可以再做得好一点。”
“指挥官花了很多时间帮我整理。”
“每天结束以后,他还要根据我的表现,修改第二天的计划。”
“他这么认真,我也不想让他的努力白费。”
“休息一天不会让那些努力白费。”威斯康星说道。
前卫转头看她。
“训练也不会因为少练一次,就全部忘掉。”
威斯康星的语气很平静。
“你已经很累了。”
“现在还能撑住,明天也许还能继续。”
“可一直这样下去,你会越来越难受。”
前卫没有反驳。
她低头揉着手腕,衣袖随着动作向上移了一点,露出贴在内侧的药贴。
威斯康星把桌上的一盒点心往前卫面前推了推。
“吃一点?”
“这是别人送给你的吧?”
“太多了,我吃不完的。”
前卫拆开点心盒,从里面拿出一块很小的蛋糕。
“那吃一块。”
“嗯。”
她用叉子慢慢吃着。
夜间病房里的谈话没有明确的方向。
两人从训练聊到食堂最近换过的菜单,又说起岛风打算刷新近海航纪录的事。
聊了一会儿,前卫的声音逐渐轻了下来。
她靠着椅背,眼睛也比刚进门时放松了许多。
“前卫。”
“嗯?”
“别把自己逼得太紧。”
威斯康星看着她。
“训练可以慢慢来。”
“觉得累的时候就停下,不需要每一次都做到最好。”
前卫握着小叉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你也会这样想吗?”
至少,她现在确实这样认为。
以前的她,必须每一次都要做到最好。
因为只要有一点松懈,等待自己不是他人的指责,而是射进身体的炮弹,和死亡。
“当然了。”
威斯康星望向窗外的舰体。
“有人会担心我疼不疼,也有人希望我能停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