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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长的像德发吗（第2页）

“嗯？”德睡得半梦半醒，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
“我有件事想问你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藏不住的紧绷。

德翻了个身，面朝她的方向，睡意散了大半，语气温和：“啥事，你说。”

红英沉默了许久，心脏狂跳不止，连呼吸都不敢太重。喉咙又干又紧，反复酝酿许久，才颤着声，慢慢问出口：

“那年下大雨的晚上……我出事的那天夜里，你在哪儿？”

这句话一出，屋里瞬间彻底安静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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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，动作停顿得极其细微，却还是被心绪紧绷的红英精准捕捉到了。

“哪天？”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一点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就是……我被人欺负、出事的那天晚上。”红英咬着唇，把话说得直白彻底。

这一次，德久久没有出声。

红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，整个人绷得死死的，浑身的神经都跟着紧绷起来，静静等着他的回答，既怕听见真相，又盼着得到答案。

漫长的沉默过后，他才缓缓开口，语气平平淡淡，听不出丝毫慌乱：“太久远的事了，我记不清了。”

“隔了这么久，谁还能一一记清。”

红英不肯放弃，轻轻追了一句：“你再好好想想。”

德顿了顿，像是真的在费力回想往事，语气坦然平和：“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，日子过得平平常常，夜里除了在家睡觉，还能去哪儿？应该就是早早睡下了。”

月光朦胧，看不清他脸上细致的神情，唯独一双眼睛亮亮的，直直落在她脸上，坦荡干净，没有半分躲闪，不见一丝慌乱。

看不出撒谎的痕迹，也看不出刻意掩饰的心虚。

“你突然问这个干啥？”他轻声反问。

红英慢慢垂下头，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所有的慌乱与迷茫，声音轻得像一阵风：“没啥……就是夜里睡不着，随便问问。”

德没有再多问半句，也没有深究她反常的心思，只轻声安抚：“别多想了，早点睡，明天一早还要下地干活。”

红英乖乖躺平，双眼睁得大大的，望着黑漆漆的屋顶。

这一夜，她彻底无眠。

她分不清，德这番淡然坦荡，是真心坦荡、毫无亏欠，还是演技太好、早已习惯了伪装。

更说不清，自己心底到底期盼着哪个答案。

如果那晚的人真的是德，那所有诡异的巧合、所有说不清的相似、所有他毫无缘由的偏爱和接纳，就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。

他不介意她的过往、不究孩子的来历、拼尽全力护她周全、把小宝视若珍宝，不是心软善良，不是大度包容，只是因为，这本来就是他的妻儿。

可若是真的是他……

她又该如何自处？

他是那个毁掉她清白、打碎她一生安稳、让她受尽全村流言指点的罪魁祸。

可他也是张德。

是这两年里，给她避风港、护她不受欺负、待她温柔体贴、疼孩子毫无保留，给了她全部安稳和家的男人。

恨，恨不彻底。

谢，谢不心安。

爱恨纠缠，愧疚与委屈交织，把她的心撕扯得七零八落。

红英闭紧双眼，温热的泪水无声漫出眼眶，一点点浸透身下的枕套。心里乱成一团麻，千丝万缕，找不到半点头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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