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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 两败俱伤（第2页）

那些被他低价吸引来的外村客人，也再也不来了。大家都是一次性批量买够所需，下次赶集才会再来，平日里根本没有客源。

他趴在柜台上反复算账，越算越糟心。这几天赚的微薄利润，连之前低价让利赔进去的本钱都补不上，干一天亏一天。

一条街上，两家小卖部一前一后，双双冷清落寞。

村民路过街边，都会探头往两家店里瞅一眼，随即低下头匆匆走过，没人愿意进门消费。

村里爱嚼舌根的闲人，站在路中间指指点点，闲话满天飞。

“这下可有好戏看了，两家店对着开，结果两家都没人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该买的都买完了，谁还天天逛小卖部？”

“我早就说了，就咱们这小村子，哪能养活两家铺子？纯属白费功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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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着看吧，用不了多久，总有一家撑不住，率先关门。”

这些细碎的闲话一字不落飘进红英耳朵里，堵得她心口闷，像塞了一团湿透的棉花，憋得难受。

可她无力反驳，因为旁人说的，全是实打实的实话。

当天夜里，秋水把所有人都召集到小卖部，坐在一起商量往后的出路。

柜台角点着一盏煤油灯，灯火忽明忽暗，摇曳的光影映在几个人脸上，明暗不定。红英抱着熟睡的小宝坐在一旁，孩子睡得安稳，呼吸轻轻浅浅。红双挨着她静坐不语，德蹲在门口门槛上，闷头抽着旱烟，淡淡的烟味弥漫在小小的店铺里。

秋水率先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格外沉稳，让每个人都听得真切：“最近店里的生意，大家都看在眼里。不是我们不用心、不实在，是村里的市场就这么大，客源早就饱和了。接下来几个月，只靠守着这家小卖部，我们根本撑不下去。”

德抬起头，满脸茫然无措：“那咋办？总不能坐着等死，等着关门吧？”

秋水沉默片刻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打算出去做木匠活。”

这话一出，所有人都愣住了，谁也没料到他会有这个打算。

秋水接着解释：“再过段时间天就暖和了，正是盖房打家具的旺季。十里八乡的农户，谁家不用打几件家具、修缮农具门窗？活儿肯定少不了。”

他转头看向德，语气笃定：“德，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
德当场愣住，有点不敢相信：“我？我手艺还半生不熟的，哪能出去干活？”

“你跟着我学了这么久，基础早就扎实了。”秋水语气肯定，“出去帮我打下手、锯木刨料、搭把手干活完全没问题。咱俩搭伴，在周边村子接活，一天怎么也能挣几块钱，比守着空店耗着强。”

德挠了挠头，下意识转头看向红英，眼里满是犹豫。

红英心里五味杂陈，翻涌得厉害。

她打心底里舍不得德走。夫妻俩好不容易团聚，安稳日子没过几天，又要面临分离。

可她心里也透亮，秋水说得全是实话。小卖部生意一日不如一日，再死守下去，一分余利没有，一家人的生计都成问题。德出去干活，好歹家里有稳定收入，日子不至于彻底垮掉。

她咬着嘴唇，低下头，默默不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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