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,谢谢领导们。”庄超英听到主任这话,就准备站起身走。
没想到朱秀玉拉住了他,抬起一直微低的头问主任:
“那厂里什么时候能开会?什么时候能有决定?”
“这个说不好。”主任摇摇头。
“好,那就是敷衍我们的,永远没有个头,对吧!”朱秀玉又把头低了下去。
这一下,庄超英似乎也明白过来了,又坐了回去。
隔壁的黄玲给无声地鼓了一回掌。
主任没办法,你骂可不行,人家又没吵,你赶也不行,人家又没闹。
两人老老实实、温温柔柔的,你说大声一些,还怕吓着他们,说你仗势欺人。
“这样,一个月,一个月我们肯定能有决定下来,行吗?”
“行的,庄老师,你写下来,让主任给我们签个字儿,我们一个月以后再来问情况。”朱秀玉拍了拍庄超英。
“好。”
庄超英感觉终于有了用武之地。
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纸和笔,唰唰写起来。
“这我不能签字啊!我又不是厂长,我说了也不算。”主任摇头。
“那您这承诺有什么意义呢?我又不是要分房,我是要个结果而已。”
主任也觉得没毛病,只是要个答案,到时说不行不就好了?于是他签了字,把人送走了。
周怀兰打开门去查看,回来告诉黄玲他们已经离开。
两人加了会儿班,黄玲帮周怀兰把那堆资料全处理了才走,省得周怀兰明天还得整,明天她要上班,就没有时间帮她了。
自己的小姑子得自己疼啊!
回去的路上,黄玲回味着朱秀玉刚才说的话,对她又有了新的了解。
千挑万选的人
朱秀玉像是打完了一场大仗。
她到了姑姑家,四下没有人,只有姑姑,这才哭了出来。
她姑姑是唯一一个了解她,而且愿意帮她的人。
朱秀玉也是个苦命人。
十几岁成了孤儿,靠着姑姑资助到能做工挣钱的年纪,姑姑为此没有少挨姑父的打。
在选对象时,她选了棉纺厂的临时工红斌他爸,然后用自己冬天捞藕攒的血汗钱帮红斌他爸买了个棉纺厂的正式工。
红斌爸老实本分,吃苦耐劳有技术,对她也好。
眼见着日子越来越好过,房子都快排到了,没想到事与愿违,红斌爸没几年就得了重病,丢下他们孤儿寡母走了。
“哭什么?不顺利?不是去打结婚申请吗?”姑姑问道。
“去了,打了。”朱秀玉抹了一把眼泪。
“那就是定下来了,是好事儿,哭什么呢?”姑姑拍拍她的背,递了个冷毛巾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