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若雪转头又看向孟婉晴。
孟婉晴把筷子搁进碗里,温声软语地劝着:
“我等会儿还得搓床单呢,你就把碗洗了吧。锅里的水还是热的,不冻手。”
看见两个姐妹都不帮她,白若雪顿时气得鼓起腮帮子。
“你们两个叛徒!吃饭的时候一口一个姐妹,抹净了嘴就合起伙来欺负人!”
娄晓娥扶着后腰站起身,轻轻捶了两下。
“切!刚才是谁催着我们赶紧吃,说是吃饱了好干活的?怎么着,这会儿轮到你动手了,就想往热炕头上缩了?”
白若雪小嘴一撅刚想争辩,林卫东已经把面盆推到了她跟前。
“赶紧的,麻利点。刷完了准你歇一刻钟,然后再去洗床单。”
白若雪看着眼前的面盆,脸上写满了不情愿。
“林卫东,你还真把我当使唤丫头了?我在白家连茶壶都没刷过几回,跟了你,倒得伺候一家子了。”
林卫东拿起水瓢,往盆里兑了几瓢热水,又拿了半块洗锅用的肥皂搁在灶台边。
“白大小姐,拢共就四只碗一个盆,这就叫伺候一家子啦?你刚才吃不亦乐乎的时候,怎么不说自己是娇客?这会儿让你沾沾水,你倒跟我论起出身来了。”
白若雪一边挽袖子,一边嘟囔道:
“本来就是,我爹妈养我这么多年,也没让我刷过这么多碗。”
娄晓娥打趣道:
“那你回白家去住呀。在娘家吃完饭把碗一推,连手都不用伸,多舒坦。”
白若雪马上摇头。
“我才不回去!一回去,我妈一天得问我八回,什么时候给家里添外孙。我爹见了我也没好脸色,张嘴就是老规矩,闭嘴就是生孩子。”
说到这儿,她忍不住瞪了林卫东一眼,娇嗔道:
“还不都是这个没良心的害的。”
林卫东两手一摊,没好气道:
“哎,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我可没拦着你回娘家。”
白若雪把白嫩的小手探进温水里。
“我不走,那是怕晓娥和婉晴让你欺负。我要是不在旁边看着,你还不得把这个院子翻过来?”
娄晓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可快别给自己找理由了。这一天到晚是谁带头瞎闹腾的,你心里没点数?”
白若雪把第一只碗按进水里搓洗着。
“我那叫舍己为人!你们不记我的好也就算了,还总揭我的短,真是没良心。”
她嘴上虽然抱怨着,手里的动作倒一点没停。
本来碗里的油水就不多,用热水一烫,抹点肥皂一搓,很快就洗得干干净净。
只不过白若雪每刷一只碗,就要回头幽幽地瞧林卫东一眼。
那副受气包的小模样,摆明了是要让他知道,她受了多大的“委屈”。
林卫东权当没看见,拿起水瓢,往洗衣用的大木盆里添了半盆温水。
这时候,孟婉晴抱着换下来的厚床单走进灶屋,一股脑塞进大木盆里泡上。
“先泡一会儿吧,等把皂角揉开了些,上头那些印子也好洗些。”
白若雪刚好洗完最后一只碗,赶紧把沾着水珠的手伸到林卫东眼前。
“瞧瞧,都红了!”
林卫东低头瞥了一眼。
“你那是让热水烫红的。总共刷了几只碗,那你这手皮还能磨掉不成?”
白若雪撇撇嘴,收回手使劲在围裙上擦了擦。
“反正灶台的活儿我干完了。接下来洗床单可没我的事,你刚才过话的,刷完碗让我歇着。”
林卫东纠正道:
“我说的是让你歇一刻钟,没说让你两手一摊歇到大晌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