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缄默。
南也毫无防备地被柏译揽过,抱坐他腿上。
与他面对面坐着的姿势属实别扭。
南也此刻高出他一截,垂眼看他微红的眼圈。
分不清是疲惫,还是酝酿眼泪。
南也轻抚他暗红眼尾,试探着重复一遍她的问题:“我们在闹分手吗?”
依旧没有回答。
柏译缓缓收拢双臂,直至紧紧相拥。
他哑声低喃:“你提分手,是想我死吗。”
南也心脏无法自控地颤了下。
她无措地举着手臂,犹豫该不该回抱他。
“你现在不清醒,明天我再……”
“我很清醒。”柏译打断道,“没有分手,不可能分手。”
她多想只当他在说醉话。可南也心里清楚,如果她提出分手,柏译定会如他所说,做出不可挽回的举动。
南也解释:“我听到一些传言……不是对你不信任,如果你说没有,我愿意相信。我想更多地了解我们过去,想你亲口告诉我,我只是不喜欢被欺骗。”
柏译话里染上几分嘲意,“不喜欢被欺骗。”
最先欺骗的哪里是他。
柏译恨她既然要骗,为什么不骗到底。
南也忽然后悔提出疑问。
分明这些天里,最不诚实的就属她。
柏译忽地倾身,将她愧疚的道歉话语堵在喉咙。他隔着薄薄一层衣料,细密地吻她。
领扣由他轻巧解开,南也呼吸紊乱地攥着柏译肩袖处的布料,一手撑在沙发靠背,试图远离他。
肩上细细的吊带褪落。
无法控制呼吸愈发急促地起伏,南也微微躬身。
反倒像在迎合地往他鼻端贴。
她撑坐起来,难捱地抓了下他颈后黑发,被迫终止了他的动作。南也低头,见他耳廓微红,嘴唇似裹了层糖浆,晶莹剔亮。
他轻扯唇角,在南也的注视下。缓缓低头。
清晰的、好似被刻意慢动作的画面,刺得南也眼瞳发涩。
她眼底涌起湿意。
柏译的目光黏在她身上,完全移不开眼。
他微微启唇,南也瞬间犹如被刺激到。
她头皮一阵发麻地用手心抵在他额上,脸颊烧得通红。
“……”
她喉咙里滚出的每个音节,都滞涩得厉害。
柏译无辜地眨眨水光潋滟的眼睛,“也也不喜欢吗?”
他总是这样,总在她意乱、溃不成军的时候反问她。
南也不加思考地一字一句抗拒道:“不喜欢!”
“撒谎。”柏译大掌覆在她身后,将人推近。
轻轻喟叹:“明明喜欢得不得了。”
-
仗着喝了几杯酒,柏译耍酒疯亲个不停。
隔日上班,南也险些迟到,她起初以为是自己没听到闹钟声。
后来才知道是柏译见她没睡够,“体贴”地替她关掉了特意设置的五分钟一响的闹钟。
好在在最后一分钟赶上打卡。
她有轻微强迫症,可以接受扣除五百全勤,但没办法接受每日上下班打卡不是全绿的。
室内空调地暖都启用,穿短袖都不会觉得冷的环境里,南也裹得严严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