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音调刚起,谢颂白就知道她这是有事让他帮忙。
眉梢微动,他启唇:“正常。”
正常啊。
那应该是没有被陈曼莺影响。
没提不愉快的话题,乔眠狮子小开口:“你既然都回家了,顺路去一楼一趟,帮我把邮箱里的信件取回来呗?”
淡漠凌厉的眉眼一舒。
他还以为什么事。
“嗯。”
乔眠:“帮我全部拍照发给我,可以吗?”
“拍照?”谢颂白不明所以,还是答应,“好。”
那头沉默片刻,直到谢颂白以为电话挂断,刚把手机远离耳朵,又听那边传来声音:
“事先说明,我没有任何质疑你的意思。。。。。。你会用相机吗?”
谢颂白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乔眠看了眼还在奔跑的秒数:“人呢?”
话落,掌心一震。
微信弹窗闯进来。
触及备注,乔眠点开来,被谢颂白发来的照片逗笑。
毫无构图可言,平平无奇的劳斯莱斯星空顶和黑色发丝。
“就凭你这刁钻角度,由此可见我的质疑顺理应当好吧。”不过她只是想确认一下他会不会拍照,要求不高,“别忘了帮我拍,谢谢。”
“嗯。”
眼见车子驶入车库,不等他说话,她道:“那先这样,挂了。”
下一秒回答她的,是谢颂白挂断电话的忙音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乔眠放下手机,心道他挂电话的速度倒是一如既往。
靠着靠枕,才想起忘了问他送了什么。
这时,紧闭的房门从外推开,闯进来的少年气息不稳,就这样和沙发上的人正面撞上。
少年身形挺拔,朝气蓬勃的鲜活气息迎面而来。他五官干净柔和,与谢颂白有三四分相似,却没有谢颂白身上的清冷孤寂。
看清人,谢嘉礼那双亮晶晶的眼眸即刻转为笑意:“眠眠姐,你回来了?”
不用请,他就跟自己家似的反手,关上门,反锁。
乔眠看着一屁股坐在自己旁边的少年,习惯了他的大大咧咧,说道:“看来今天阵仗不小,你都来了。学校放假?”
“跟导员请假了。”谢嘉礼不想继续这个话题,把手里的茶盏放在茶几,看她,“你吃不?”
“这什么?”
“双皮奶,刚从冰箱里拿出来,还没来得及吃就差点被我妈撞见,正好给你吧。”谢嘉礼伸长腿靠在沙发,无奈摇头,“好想像你一样来去自如,我什么时候才能彻底逃离我妈的掌控?”
谢嘉礼和陈曼莺不同。
他一心执着于研究花草生物,对做生意、家产不感兴趣。高中填志愿还因为违背了陈曼莺的意愿离家出走,险些出车祸。
尽管现在谢嘉礼专业与商圈不搭边,陈曼莺也没放弃让儿子参加晚宴,出席各大商业聚会。
她和谢嘉礼虽有交情,可她从不会应他说自己妈妈不好的话。
乔眠只接他前一句,“我不吃了。”
“忘了你不吃红豆。”
谢嘉礼也没去动双皮奶,心情不好突然没了吃的欲望。
客房内阳光倾斜进来,他的注意力落在一盆盆栽上,起身。
乔眠正在回复工作消息,胃中的声响让她看向茶几的茶盏,吞咽了下。
她已经一天没吃饭,下去找东西吃难保不会遇到熟人,所以目前只有双皮奶能吃。。。。。。
“这谁把春羽放这儿,这东西喜阴,得避光啊。”
谢嘉礼抱着盆栽看来时,乔眠正端着那盏双皮奶。
四目相对,饿到两眼发晕的人:“我吃了?”
“好啊。”谢嘉礼抱着盆栽在另一边坐下,专心“就诊”。
这边,乔眠因为太饿,没两口把双皮奶挖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