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她们想倒卖货物赚钱,村里人大部分人还是心动的,可要说没有负担的花一笔钱去搏一个未知的结果,很多人又开始犹豫。
虽说他们相信秦昭和陈瑜,但很多去其实求稳。
商量半天,还是村长叔拿出从山匪那儿分的一部分银子,跟着陈瑜买了十几匹粗麻布。
陈瑜则是挑着颜色不错料子不错的把车厢塞得满满的。
马车一路往南,也许是这种安居乐业的场景让所有人都忘了,不过半个多月前他们还在逃难。
走在这样环境里,很容易让人产生希望。
从亭水码头出来三天,陈瑜现队伍的气质面貌为之一变。
这三天,他们没有急着赶路,不用操心安危,吃的是路上挖的野菜和在乡镇采买的精米,虽然还消瘦,可眼里神采大不相同。
陈瑜本来想等走远点再处理车上货物,谁知他们这天路过一个小村子,找村里人家讨水喝的时候,交谈中得知她们还带了便宜的料子,那家的女主人立刻提出想看看。
等听说他们是从亭水带来的货时,那嫂子激动的不行,直言要选两匹。
陈瑜这才知道,亭水的苎麻布、鸢萝纱是南地有名的两个品种,她刚好误打误撞地拿了不少,而且来的又是乡下。
嫂子一看见她们货物,眼都亮了。
听说她家有女儿即将出嫁,她想选几匹料子给女儿做嫁妆,陈瑜给她算了个还算公道的价钱。
嫂子选了三匹棉布两匹鸢萝纱,一共五贯五百文。
那嫂子去镇上问过,颜色没这么鲜亮的鸢萝纱都要三贯一匹,这在门口的生意价钱还这么实惠,嫂子深恨自己囊中羞涩,只能遗憾地送走她们。
马车从嫂子家院子出来后,陈瑜神色激动地跟秦昭说:“我觉得我价格定低了!”
秦昭瞧她一眼,知道她这只是口头嚷嚷一下,唇角浅浅往下弯了个弧度:“那再定高点儿?”
“那怎么行?”陈瑜立刻瞪眼,“做生意要讲究诚信!”
她捏捏小霜儿的脸蛋,看她口水从嘴角留下来,落在地上形成一个圆润的深痕,怜爱地亲亲她嫩滑的脸蛋,深吸一口,夹着嗓子问:“是不是呀小霜儿?”
小家伙咿呀两句不明的声音,指尖戳着她,冲边上的姐姐咿呀,像是在告状。
陈瑜假装没看懂小家伙的“控诉”,“小霜儿是想我也亲亲姐姐对吗?好嘞!”,她转头把懵懵的小雨脸蛋捧起来,“么嘛、么嘛”在小雨儿脸蛋上各自亲了一口,笑嘻嘻地看着她们。
陈瑜这段时间情绪不那么紧绷,总是会在车里跟她们玩这个游戏,从刚开始两个小的还配合,到现在小的‘告状’,大的麻木,只有她觉得生活充满希望,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。
马车外,田老和陈风正在背汤方,秦昭遥遥坐在马上,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,丝毫没现,身后跟了条尾巴。
从这个叫小集的地方出来,一路往前走二十里,他们见到了第一座集镇。
比起北方的小镇,南方集镇繁华的多。
哪怕她们今天到的时候不是赶集日,镇上也有不少的人流客流。
他们在镇上补充一点油盐酱醋之类的日用品,又考察了布料的价格,这才一路穿过集镇继续出。
谁成想,刚从镇子出来,他们的马车就被一群看起来不怀好意的男人围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