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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1章 自然灾害初现(第1页)

何雨柱记得很清楚,变化是从年秋天开始变得明显的。

那年他值乘的次数比往年都多,几乎每隔几天就要跑一趟长途。火车上的旅客越来越多地谈论着同一个话题——粮食。

我老家那边今年大旱,玉米矮得不及膝盖,收下来的穗子比手指头还短。

我们村更惨,涝灾,水淹了半个月,高粱全泡烂了。

听说河南那边也减产,连种子都没收回来多少。

何雨柱在车厢里巡视的时候,这些话从他耳边飘过,一句接一句,像深秋的风一样往他耳朵里钻。他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,但心里那根弦已经绷起来了。这些零散的抱怨和叹息连在一起,拼凑出一幅越来越清晰的全景——全国各地的粮食收成都在往下掉。

他开始更仔细地看报纸。

《人民日报》上关于农业的报道措辞依然积极向上,但何雨柱注意到那些数字背后的猫腻。今年和去年比、和五年计划比,上报的增产数字大大缩水了。有些地方的报道里甚至直接避开了具体产量,只谈战天斗地克服困难这些空洞的口号。何雨柱看得明白,如果收成真的好,报纸上不会只谈精神不谈数字。

十月中旬的一次值乘中,何雨柱在火车上遇到一个在粮食系统工作的人。那人喝多了点酒,跟同座的旅客聊起来,话说得半醉半醒,但内容让何雨柱格外留心。

今年征不上来粮,没办法。那人摆着手说,脸喝得通红,下面报上来的数字比去年少了三成,实际收的可能还不到七成。上面要求完成收购指标,但地里长不出粮食来,你让老百姓交什么?卖血啊?

同桌的人赶忙捂住他的嘴,示意他别说了,喝醉了乱讲话惹麻烦。那个人嘟嘟囔囔了几句,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
何雨柱从他们旁边走过,没有停留,但把那些话都记在了脑子里。

回到北京之后,他找了个周末去了一趟菜市场。以前五分钱能买一捆的大白菜,现在涨到了八分。棒子面从八分一斤涨到了一毛一。最明显的是猪肉——年前还七八毛一斤,现在已经突破一块了,而且供应明显不足,肉摊前排着长队,去晚了就买不到。

何雨柱没跟着排队。他在市场里走了一圈,把各种粮食和副食品的价码在心里默默地记了一遍,然后转身走了。

回家之后他关上门,进了空间。

空间里依然是那片春天的景象。菜地里的秋白菜长得圆滚滚的,每一颗都有小磨盘那么大,叶子翠绿水灵。冬小麦的苗已经蹿到半尺高了,整整齐齐地铺了一地。药材地里,党参的叶子已经长到了膝盖那么高,绿油油的,散着淡淡的药香。养殖区的鸡鸭照样在啄食,羊圈里的母羊带着两只羊羔悠然自得地卧在干草堆上。

何雨柱站在这一片生机盎然的天地里,心里踏实得难以言说。外面的世界粮食在减产、物价在上涨、人们开始为一口吃食愁。但他站着的这个地方,庄稼照样长、禽畜照样肥、粮食照样收。两相对比,让他更加确信自己这几年的积累没有白费。

他在空间里忙了大半天,把即将收割的秋白菜全部收了,一颗颗削掉老叶子、码在棚屋里。又给冬小麦浇了一遍水,仔细检查了药材的长势,把鸡窝鸭棚里新下的蛋捡干净了才出来。

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,何雨水在堂屋里写着作业,见他从里屋出来,抬头喊了一声:哥,你一下午关在屋里干啥呢?

休息。何雨柱随口说,困了睡了会儿。

何雨水也没多问。她虽然年纪不大,但知道哥哥有些事不会跟她讲,她也不瞎打听。反正哥哥每月拿工资回来,家里从来没缺过吃的,她的新衣服新书包不比任何一个同学少。对她来说,哥哥就是天,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
何雨柱在堂屋里坐下来,给自己倒了杯水,慢慢地喝着。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摊开的报纸上——头版头条还是鼓舞人心的好消息,说各地生产形势一片大好,说丰收在望,说社会主义优越性无可比拟。

他把报纸翻过来,看到第四版下面有一则不起眼的短消息,没几个字,说的是某省某县积极应对旱情,组织群众生产自救。措辞平淡,篇幅极小,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。

但何雨柱注意到了。

他盯着那则短消息看了好一会儿,放下报纸,心里已经有了数。真正的困难时期还没有全面到来,但风声已经起来了。按照他后世的记忆,接下来的一两年会更难,然后就是最严重的三年。

好在还有时间。

何雨柱放下杯子站起来,走到里屋,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子。箱子不大,里面装着他最近几个月陆续从外面买回来的东西——种子、药材、布料、日用品,都是些不容易引人注意但关键时候用得到的东西。他把箱子打开检查了一遍,确认每样东西都齐全,又把盖子合上推回了床底下。

这还只是明面上的一点存货。空间里还有更多的,储备量足够撑很久。但何雨柱觉得自己还得多囤一些——粮食永远不嫌多,药品永远不会多余,御寒的衣物和被褥也得多备几套。他要做的就是在局势彻底恶化之前,把所有能囤的东西都囤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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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来,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开,在上面写了几行字。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——把需要采购的东西列成清单,按紧急程度排好序,值乘回来的时候顺手去买,一点点攒起来。

写完清单,他合上本子,吹了灯,躺下来休息了。

第二天一早,何雨柱去了趟街道办事处。倒不是有什么事要办,他是想看看街面上的气氛。他假装路过王主任的办公室,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。王主任的声音带着疲惫和焦躁:……上面要求统计,但收不上来数字,老张你说我怎么办?家家户户都回说没粮没粮,我能挨家去翻柜子吗?

另一个人的声音闷闷的,听不清说的是什么,但语气里带着同样的为难。

何雨柱没有在门口多停,迈着均匀的步子走了过去。他走出街道办大门的时候,心里大致有了判断——情况比外面宣传的还要紧一些。连街道办这种最底层的行政单位都开始犯愁粮食问题了,这说明压力已经传导到了老百姓的饭碗边上。

他回到院里,正好碰到秦淮茹从外面回来。秦淮茹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,袋子里干瘪瘪的,看不出装了什么东西。她脸色不太好,嘴唇有些白,额头上一层薄汗。何雨柱跟她打了个照面,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勉强笑了一下,低声叫了句何同志,就快步走回了贾家。

何雨柱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,余光瞥见那个布袋子口露出来的东西——半袋子土豆,而且是不太大的那种,一看就是被挑剩的次货。

他没说什么,回了自己家。

那天晚上何雨水吃饭的时候问了一句:哥,今天院里贾婶跟棒梗他奶吵架了,好像是因为粮食的事。贾婶说家里没粮了,她奶不信,非说贾婶藏了东西不给她吃。

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菜:别人家的事,咱们别管。

何雨水了一声,不再说了。

何雨柱吃完饭坐在门口乘凉的时候,看着院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。许家那边亮着灯,娄晓娥在窗边坐着,手里拿着本书在翻。贾家那边灯光暗一些,能听到贾张氏粗声粗气地念叨着什么,偶尔夹杂着秦淮茹低低的应答。刘海中家那边传来电视机的声响,是院里唯一有电视的人家,但声音开得小,像是怕费电似的。

何雨柱坐在门槛上抽着烟,看着这一切,心里的感觉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清晰。

困难时期要来了。院里这些人,院里这些日子,都要变了。贾家会越来越紧,秦淮茹以后怕是要更频繁地找人借钱借粮。刘海中的官迷心窍在饿肚子面前什么也不是。阎埠贵再会算计也变不出粮食来。许大茂娶了娄半城的闺女,但娄家也未必能扛住那几年的冲击。

只有他何雨柱不一样。

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把烟头在鞋底摁灭,转身回了屋。

空间里还有满满一棚屋的粮食、满圈舍的禽畜、满田垄的蔬菜,以及越来越多、越来越厚的金银古董。这些东西是他这几年一锄头一锄头攒起来的,是他一点一滴经营来的,是他面对即将到来的风雨时最硬的底牌。

他躺下来,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那片温暖的空间——麦子在抽穗、药材在疯长、果树的枝条上冒出了新芽。一切都是活的、流动的、生生不息的。

何雨柱安安心心地睡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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