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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天平倾斜（第1页）

沈知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。

她只记得走出医院大门时，夜风吹在脸上，凉得她打了个哆嗦。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凌晨十二点三十七分。宿舍早就门禁了。

她在医院门口站了很久，最后还是给室友了消息。

室友偷偷下来给她开了门，什么也没问，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。沈知微想说谢谢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对不起。

躺在床上，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，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——顾深寒站在门口，手上缠着绷带，问她“明天你还来吗”。

她没有回答。

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。

窗外渐渐亮起来，新的一天开始了。沈知微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睡一会儿。可一闭眼，就是那双向她看过来的眼睛。

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。

手机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，大部分是林予安的：

“知微？在吗？”

“法援中心的活动下午三点开始，你要不要来？”

“没事，如果不方便就算了。”

“看到消息回我一下，担心你。”

沈知微看着这些消息，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她看了看时间——下午两点十五分。

她犹豫了几秒，然后回了一条：

“我去。三点在哪集合？”

林予安几乎是秒回：

“法援中心门口。你真的没事？”

沈知微盯着那三个字——“担心你”，指尖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，最后还是只回了一个字：

“嗯。”

她起床洗漱，换了衣服，下楼往法援中心走。

阳光很好，校园里人来人往。有人在传单，有人在拍照片，有人骑着自行车从她身边经过。一切都那么正常，正常得好像昨晚什么都没生过。

可她知道，生过了。

她去医院看过他。她听了他的心理医生说他在不清醒时喊她的名字。她在他问她“明天还来吗”的时候，没有回答，转身离开。

而现在，她在去林予安的路上。

沈知微停下脚步，站在路中间，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。

“知微？”

熟悉的声音响起。沈知微抬头，看见林予安正朝她走来，手里拿着两杯奶茶。

“我就猜你会走这条路。”他把奶茶递给她，“微糖，去冰，加珍珠。”

沈知微接过奶茶，想笑，却笑不出来。

林予安看着她，目光里有一丝担忧。

“你真的没事？”

沈知微点点头，又摇了摇头。

林予安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轻声说：“没事，不想说就不说。走吧，活动要开始了。”

两人并肩往法援中心走。沈知微捧着奶茶，一口一口地喝。甜的，凉的，和她喜欢的一模一样。

林予安就是这样的人。永远记得她喜欢什么，永远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，永远不会逼她说什么。

可她欠他的，越来越多。

法援中心的活动是一个法律咨询进社区的公益项目。沈知微跟着林予安和其他志愿者一起，在社区广场摆起摊位，给居民提供免费法律咨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