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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墓园对峙（第2页）
声音很轻，轻得像一片落叶。
可那三个字像一记重锤，砸在沈知微心上。
“不是我。”她脱口而出，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”
沈知微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对啊，她怎么知道？
她说是那个陌生号码告诉她的？说那个人一直在监视她？说那些信现在就在她宿舍的抽屉里？
那不就等于承认——那些东西在她手上？
“我……”
顾深寒看着她，目光从期待慢慢变成失望。
那失望比质问更让沈知微难受。
“算了。”他转过身，重新面对那块墓碑，“你走吧。”
“顾深寒——”
“我说算了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变冷，冷得像冬天的风。
“不管是不是你，都不重要了。”他说，“那些东西丢了就丢了。十五年前的事，查清楚了又怎么样？她活不过来。我也回不去。”
沈知微站在他身后，看着他僵直的背影。
她想告诉他——信在我那里。我没偷，是别人给我的。你母亲写的那封信，她说是对不起。她说她是真的爱你。她说如果有下辈子，换你来当她的孩子，她来还你。
可她说不出。
那些话像石头一样堵在胸口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因为如果她说了，就必须解释为什么信在她手上。就必须解释那个陌生人是谁。就必须解释为什么她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。
而她解释不了。
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些问题的答案。
“顾深寒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涩，“不管你信不信，我没有偷那些东西。但我知道它们在哪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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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深寒的肩膀微微一僵。
“我不知道是谁偷的，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我。”她继续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你母亲留给你的信里，写的不是恨。”
他慢慢转过身。
夕阳在他脸上投下橘红色的光，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格外深，格外暗。
“你看了？”
沈知微没有否认。
她点了点头。
顾深寒盯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沈知微以为他会火，会质问，会转身离开。
可他没有。
他只是问：“她写了什么？”
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。
沈知微的眼眶湿了。
“她说对不起。”她一五一十，“她说她把你带走，不是想伤害你，只是想让你回到她身边。她说她听见你在后备箱里哭的时候，就知道错了，可来不及了。她说她病了，病得不知道该怎么爱。她说她死后，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当面告诉你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爱你。一直爱。”
顾深寒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夕阳在他脸上投下最后一道光，然后慢慢沉入地平线。墓园里的光线暗下来，风变得更凉。
他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闭上眼睛。
沈知微看见他的睫毛在颤抖，看见他的喉结动了动，看见他的手慢慢攥紧，又慢慢松开。
过了很久，他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有东西不一样了。
不是恨，不是冷，不是防备。
是一种沈知微看不懂的东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