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一夜没睡。
那条消息像一根刺扎在脑海里——“聪明的人,往往死得最快”。她反复看着那几个字,试图从中读出更多信息。威胁?警告?还是单纯的恐吓?
天亮的时候,她终于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。再醒来已经是中午,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,刺得她睁不开眼。
手机上有几条消息。
顾深寒的:“照片看到了。那辆车我会查。下午见。”
林予安的:“今天有空吗?想跟你聊聊。”
还有一条,来自那个陌生号码——只有一张图片。
沈知微点开,血液瞬间凝固。
是她宿舍楼的照片。从远处拍的,角度刚好能看见她这扇窗户。
拍摄时间:今天早上七点二十三分。
那个时候她在睡觉。
那个人就在楼下。
沈知微猛地坐起身,冲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阳光刺眼,楼下是来来往往的学生,有人在晒被子,有人在聊天,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她的目光扫过每一棵树,每一个角落——没有白色面包车,没有可疑的人。
可她知道,他来过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:“别找了。今天不在。”
沈知微攥紧手机,指节泛白。
她深吸一口气,回了一条: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这一次,对方回复得很快:
“下午三点,你就知道了。”
沈知微愣住。
下午三点——那不是她和顾深寒约定的时间吗?
他怎么知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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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五十分,沈知微站在法学院教学楼门口。
阳光很好,和之前每一次来这里时一样好。但她知道,这次不一样了。
她手里攥着那个信封——顾深寒母亲留下的遗书、诊断书、保证书。还有手机里那些截图——陌生号码的消息,那辆白色面包车的照片。
该来的总会来。
她推开门,走上楼梯,穿过走廊,在模拟法庭门口停下。
门虚掩着,和之前每一次一样。
她推开门。
顾深寒已经到了。他坐在旁听席第一排,手里翻着什么东西。听见门响,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“来了?”
沈知微点点头,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那辆车,”顾深寒开门见山,“我查过了。墓园后面确实有一条小路,可以停车。但那里没有监控,拍不到车牌。”
沈知微的心往下沉了一寸。
“不过,”顾深寒话锋一转,“我让人查了那个时间段的进出车辆。白色面包车,本地牌照,登记在一个空壳公司名下。”
他递过来一张纸,上面是一串车牌号和公司名称。
沈知微接过来看——那家公司她从来没听过。
“能查到是谁在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