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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 初春的裂痕（第3页）

林予安看着她，欲言又止。最终他点了点头，把文件夹收回了抽屉。

“那你有什么需要，随时告诉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沈知微站起来，准备离开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林予安忽然开口。

“微微。”

她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
“顾深寒知道这件事吗？”

沈知微沉默了一瞬。“知道。”

“他怎么说？”

沈知微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他问我要不要帮忙”，但话到嘴边变成了：“他说如果需要，他会处理。”

林予安没有再说话。沈知微推门离开了。

她走在回书店的路上，脚步越来越快。她知道林予安刚才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——不是八卦，不是挑拨，而是一个真正关心她的人在确认：你选的那个人，有没有在你需要的时候站在你身边？

她想说“有”，但她不确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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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沈知微回到书店的时候，顾深寒不在。

吧台椅空着，桌上放着一本书，翻到了她昨天看到的那一页。咖啡杯已经凉了，杯底有一圈干涸的咖啡渍。她伸手摸了一下杯壁，凉的。他走了有一会儿了。

沈知微在他常坐的位置上坐下来，拿出手机，打开和顾深寒的对话框。

「你去哪了？」

消息出去之后，她等了十分钟，没有回复。她又了一条。

「你还好吗？」

依然没有回复。

沈知微握着手机，坐在空荡荡的吧台椅上，忽然觉得这个位置太大了。大到她一个人坐在这里，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了。

周老板从后库房出来，看见她一个人坐着，有些意外。

“你那个朋友今天没来？”

“他有事。”

“哦。”周老板走过来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，“对了，这个给你。”

沈知微打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工资条。金额比她上个月的工资多了整整一千块。

“老板，这——”

“涨工资了。”周老板说，“从下个月开始，你的时薪上调百分之二十。你工作认真，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
沈知微看着那张工资条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书店的生意虽然不错，但还没有好到能给兼职学生涨工资的程度。而且涨得这么突然，刚好在她被论坛帖子攻击之后。

“老板，”她抬起头，“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
周老板的表情顿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有人跟我说什么？谁跟我说什么？你好好工作，我给你涨工资，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？”

他说完就端着茶杯回后库房了。沈知微坐在那里，手里捏着那张工资条，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。

她想起顾深寒今天走之前看她的那个眼神——沉沉的，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。她想起他说“需要我做什么吗”时那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。她想起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承认过他们的关系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她拿起来，是顾深寒的回复。

「有事。明天见。」

只有五个字。没有解释，没有安慰，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。

沈知微盯着这五个字看了很久，然后放下手机，继续工作。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字，眼睛看着屏幕上的数字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生气，还是在失望。她只知道，有些事情变了。不是突然变的，而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，一点一点地、悄无声息地变了。

而她不知道该怎么把它变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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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沈知微一个人走回宿舍。

没有顾深寒在身边，路显得比平时长了很多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个人的影子，孤零零的。她走到楼下的时候，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教工宿舍楼——六楼的窗帘拉开了一半，里面亮着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