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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 温柔的裂隙（第4页）

抱了很久，久到沈知微的腿有些软。他终于松开了手，退后一步。

“上去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她转身走了两步，又转回来。踮起脚尖，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。不是脸颊，是嘴唇。然后她转身跑进了楼门，没有回头。

但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，然后是顾深寒的声音。

“沈知微。”

她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
“明天书店见。”

她的嘴角弯了起来。“明天书店见。”

回到宿舍，沈知微站在窗边往下看。顾深寒还站在那里，抬头看着她的窗户。她拿起手机，了一条消息。

「回去。明天见。」

楼下的人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然后抬头看向她的窗户。

「等你关灯。」

沈知微看着这四个字，笑了。她关了灯，走到窗边，最后看了一眼楼下。路灯下，他抬起手朝她挥了挥，然后转身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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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躺在床上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嘴角弯着。她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全是今天的画面——黑暗的放映厅里他吻她的样子，夕阳下他牵她手的样子，路灯下他说“这辈子不会再有第二个人”时的表情。

她把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存进记忆里，觉得这个春天，是她二十年来最好的春天。

手机亮了一下。

她拿起来，是顾深寒的消息。

「到家了。晚安。」

她回复：「晚安。」

然后又了一条：「顾深寒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我今天很开心。」

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闪了几下。

「我也是。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。」

沈知微看着这行字，在黑暗中笑了。她把手机放在枕边，闭上眼睛。

她不知道的是，在她睡着之后，顾深寒坐在公寓的沙上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上是她的那句“我今天很开心”。他已经看了很久了，久到屏幕暗下去又被他点亮，暗下去又点亮。

他很开心。今天和她在一起，他很开心。可这种开心，像偷来的。

他想起今天吻她的时候，她闭上眼睛的样子。她那么信任他，那么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交给他。而他——

他的手机亮了。是顾深雪的消息。

「深寒，那件事，你到底打算怎么办？你不能一直拖下去。那个人还在，爸不会放过他的。你知道爸的手段。」

顾深寒看着这条消息，很久没有动。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，靠在沙上，闭上眼睛。

那个人。那个毁了他家庭的人。那个他找了十几年、恨了十几年的人。他以为他可以放下了。他以为沈知微可以帮他放下。可每次他以为自己快要够到光明的时候，黑暗就会从身后伸出手，把他拽回去。

他睁开眼睛，拿起手机，打开和沈知微的对话框。最后一条消息是她说“我今天很开心”，五个字，很轻，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
他盯着这五个字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。

然后他打了几个字，删掉了。又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了。

最后他什么都没有，把手机放在茶几上，在黑暗中坐了很久。

窗外的天一点一点地亮了。玉兰花在晨光中舒展着花瓣，春天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
而顾深寒还坐在原地，身后是放不下的过去，面前是触手可及的温柔。他站在中间，不知道该往前走，还是该退回去。

他只知道，他不能再让沈知微受伤了。

可他不确定，自己能不能做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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