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中玉觉得自己的肺快要炸开了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火辣辣的疼。
他像只受伤的野兽,在漆黑的密林里跌跌撞撞地穿行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离开那里,越远越好。
身后溪边的爆炸火光肯定引来了注意。
可能是修士,也可能是更可怕的妖兽。
他不敢停,全靠一股狠劲撑着。
左臂软绵绵地垂着,肋骨断了几根,动一下就钻心地疼。
更麻烦的是内脏的震伤和灵力透支后的空虚感,让他眼前一阵阵黑。
那颗“爆炎珠”的威力远预期,但反噬也够他喝一壶。
“亏大了,亏大了……”
他一边咳血一边在心里算账。
爆炎珠一颗,市价至少几百灵石。
金罡符一张,上百灵石。
疗伤丹药像糖豆一样吃,又是几十灵石。
换来的寒水角蟒材料,虽然值钱,但一时半会儿变不了现,而且自己还用不上。
典型的赔本买卖。
“下次……下次再也不跟这种皮糙肉厚的家伙硬刚了……”
他喘着粗气誓,脚下却不敢停。
专挑最茂密、最难走的荆棘灌木丛钻,用疼痛来保持清醒。
不知跑了多久,可能半个时辰,可能更久。
他终于力竭,靠着一棵大树滑坐下来,眼前金星乱冒。
他强撑着用最后一点灵力,在周围撒上驱虫和掩盖气息的药粉。
又勉强布下一个最简单的预警禁制,然后头一歪,几乎晕死过去。
但他知道不能晕。
一旦失去意识,在这秘境里就等于把命交给了运气。
他挣扎着,从怀中(实从洞天)取出一个玉瓶,里面是上次炼制的、效果最好的“回春丹”,也不管副作用了,一股脑倒出两颗吞下。
又灌了几大口灵泉水。
温热的药力和清凉的灵泉混合,像一股甘霖滋润着干涸破裂的经脉,让他稍微恢复了一丝神智。
他立刻心念沉入青葫洞天。
洞天内一如既往的宁静。
灵田里,新种的凝血草嫩芽又长高了一丁点,腐骨灵蚯在土壤下辛勤工作。
赤精枣树静静伫立。
灵泉泊泊流淌。
这里的时间流是外界的二十倍,是他现在唯一的依仗。
他先将刚刚收获的寒水角蟒材料取出。
半截蛇尸、蛇胆、蛇心、蛇筋、蛇皮、蛇血、蛇肉,还有那根带裂纹的冰蓝短角,分门别类放好。
蛇胆和蛇心需要用玉盒封存,以免灵气流失。
蛇皮需要鞣制,蛇筋需要处理,都不是现在能做的。
“先疗伤。”
他盘膝坐在灵泉边,开始全力运转《青木养元诀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