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漆已经掉了一半,斑斑驳驳的,但门脸很大。两扇铁栅栏门敞开着,门口停了一辆胶皮轮马车,正在往下卸货。车上堆着小山似的一堆废纸旧书,车夫一边卸一边骂骂咧咧:“他娘的,说好了按斤算,拉来又说要分拣——你们这破规矩比衙门还多!”
没有人理他。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老头蹲在门边抽烟,眯缝着眼睛看热闹,烟袋锅子啪嗒啪嗒响。
何雨柱走进大门,一股混合着霉味、铁锈味和旧纸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。他面不改色,这种味道他早就习惯了。
废品站内部比他想象的大得多。整个场子差不多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,用一人高的铁丝网分成了几块区域——东边是废纸废书区,堆着山一样的旧报纸旧书刊;西边是金属区,堆着破铜烂铁旧自行车架;南边是杂货区,旧家具、破衣服、瓶瓶罐罐什么都往里扔。每块区域之间留了条能过板车的小路,路面上铺着煤渣,踩上去咔嚓咔嚓响。
场子里已经有人在翻东西了。几个穿着补丁衣服的汉子在废纸堆里扒拉,把品相好的旧书挑出来扔进麻袋里。还有一个老太太蹲在杂货区的角落,拿着一把旧雨伞的骨架翻来覆去地看,嘴里嘟嘟囔囔的。
何雨柱没有急着动手。他在几个区域之间来回走了一圈,一边走一边开启探查功能——那种奇异的感应能力像一张无形的网,悄无声息地铺开,金属、玉器、金银、老瓷器,只要是在感应范围内的贵重物品,都会在意识中泛起微弱的亮光。
走过金属区的时候,探查功能微微跳了一下。
何雨柱脚步不停,目光却迅锁定了感应传来的方向。那是一个堆在角落里的破铁箱子,箱子上的漆已经全部崩成了碎屑,盖子上锈出了一个拳头大的洞。箱子旁边散乱地堆着几捆旧铁丝和几个瘪了的水壶。
他走过去,蹲下身来,装作查看铁丝的样子,手指却不经意地探进了破铁箱的洞口。指尖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,冰凉,有棱角。
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来——是一把黄铜锁。
锁头不大,比巴掌还小一圈,但工艺极细。锁身上刻着缠枝莲花纹,莲花瓣层层叠叠,每一片都雕得清清楚楚。锁孔是椭圆形的,周围还隐约能看到一圈鎏金的痕迹,只是年头太久,金色已经被磨得只剩淡淡的黄痕了。
何雨柱把铜锁翻了个面,在底部看到一行小字——“御制”。
这两个字让他心里一跳。
清代的内务府造办处,专门给宫里做器物。刻了“御制”两个字的,不是给寻常人家用的东西。这把锁虽小,但工艺等级不低。他不清楚这东西为什么会流落到废品站来,但在这个年代,什么宝贝被当破烂扔掉的事他见得多了。
旁边蹲着整理铁丝的一个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懒洋洋的:“后生,那是昨天从东直门那边拉回来的破烂,一堆废铁片子,你要喜欢就拿去,算你一毛钱。”
何雨柱点了点头,把铜锁装进兜里,站起来继续往前走。
他在废纸区停下脚步。探查功能在这里感应到了另一处微弱的波动,虽然不强,但频率很稳定。他蹲下来,开始翻纸堆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废纸堆里什么都有。《中央日报》的旧刊、日伪时期的宣传画、民国初年的教科书、还有人扔掉的线装古书。何雨柱翻了大半个钟头,手指被纸页割了好几道口子,终于在一堆潮湿霉的旧报纸底下,找到了那个散出微弱波动的物体。
那是一只青花瓷笔筒。
笔筒烧得不算顶好,釉面有缩釉点,但画工有些门道。筒身上的青花山水图,山石皴法老练,水波纹线条流畅,落了一方小小的款——“若深珍藏”。
何雨柱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。“若深珍藏”是康熙年间一位民间窑工的款识,虽然不是什么官窑名品,但在后世的古玩市场上一只能卖到六位数以上。他把笔筒从纸堆里抽出来,底足沾满了烂纸浆,看起来又脏又破,谁也不会多看一眼。
他拿袖子擦了擦笔筒上的灰,确认没有裂纹没有磕碰,便把它和铜锁一样收进了空间。
一个上午下来,何雨柱在废品站翻了将近四个小时。除了铜锁和笔筒之外,他又找到了一对铜胎掐丝的手炉盖——虽然手炉本身不在了,但这对盖子工艺精良,掐丝珐琅的颜色保存得相当完整,能单独卖钱。还有一只木胎漆盒,漆面剥落了大半,但木胎是黄杨木的,雕工精细,找人修复一下也能出个好价钱。
他付钱的时候,管账的老头打量了他好几眼,大概是觉得这后生翻了一上午就拿了这么几件破烂,实在不像是个精明人。
何雨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。他把东西用破报纸包好塞进麻袋里,出了废品站,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走出两里地,到了一条没人的田间小路上,他闪身拐进一片杨树林里,把麻袋里的东西全部收进了空间储物区。
从树林里出来的时候,麻袋是空的,身上什么都没有。
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,已经过了正午。
何雨柱推开院门,迎面就撞上了许大茂。许大茂穿着一件崭新的蓝布中山装,袖口的折痕还在,头用油抹得锃亮,整个人像是一只刚出笼的花公鸡。
“呦,傻柱,一上午跑哪去了?”许大茂一开口就是惯常的腔调,语调上扬,带着挑衅的意味。
何雨柱从他身边走过去,正眼都没给。
许大茂却追上来两步,拦在他面前,脸上的得意劲头快溢出来了:“傻柱,你大茂哥要结婚了。下个月初八,院里人都知道,就你不在。”
何雨柱脚步停了一下。
许大茂结婚?原剧里许大茂娶的是娄晓娥,但那是在好几部之后的事。现在是一九五二年底,许大茂不过二十出头,结婚倒也不算早。
“恭喜。”何雨柱说了两个字,语气淡得像白开水,绕过许大茂就往里走。
许大茂愣住了。他本想看何雨柱跳脚的样子,结果人家就回了两个字,还不如骂他一顿来得痛快。他站在原地愣了两秒,才冲着何雨柱的背影喊道:“傻柱,到时候来喝酒啊——别舍不得份子钱!”
何雨柱头也没回。
喜欢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请大家收藏:dududu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