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块平地呆了三天,确保没有地震生,他们收拾好行李,准备再次出。
然而眼前的路,比她们想的更难走。
刚刚出一炷香时间,马车卡在一堆巨大的碎石堆前无法往前。
它是山体垮塌下的产物,巨大的碎石方根本不是人力可以跨越的,马匹勉强能过,车厢是绝对过不去的。
大家没办法,只能下来步行。
行李能放的全部放在马背上驮着,无论男女统一下来走路。
秦昭在前面牵马,田老被陈风搀扶着,林婶抱着小宝,陈瑜牵着小雨一步步往石碓上爬。
脚下的石子很尖锐,底下也不敢保证是否有虚空,更加拉长了大家行路的时间。
陈瑜的腿早就酸了,可她咬牙坚持着,额头的后背的汗,干了湿、湿了干。
小雨很乖很懂事,她提出好几次背着她走,她都拒绝了,反而转头告诉陈瑜:“阿娘,我可以。”
用了差不多一个时辰,他们才爬上石碓的最高处,回头往下看,马车车厢孤零零躺在底下,跟个小玩具似的。
直到上到顶端,才看见这堆碎石的坡度有将近六十度左右,陈瑜心里感叹,难怪她到最后几乎是手脚并用上来的。
山上容易下山难,往下走的时候所有人绷紧了精神。
因为稍不注意就会踩的碎石滚落,走在下面的人格外危险。
其中小心翼翼自是不必说。
而路上这样的路还有很多,有走着走着忽然裂开大口的地陷,有走到跟前才现被巨石拦路的瞬间。
他们没了回头路,只能硬着头皮往外走。
其中还有个骨折的伤患需要时刻照顾。
路上走哪歇哪儿,顺便还要计划着粮食够不够吃。
这一日傍晚,走了一路的大家找了个今晚的休息地争相跑出去打水回来烧水洗漱,陈瑜看着好似没有尽头的群山,整个人有点丧丧的。
她倚着秦昭手臂,盯着晃动的火苗问他:“不是说山谷离镇上只有三天的距离吗?我感觉咱们走了快十天了!怎么还没出山?”
秦昭低头解释:“山里很多环境都变了样,我们只能根据大概的方位往外走,估摸着还有两三天吧,应该能出这片山。”
陈瑜嘟囔:“再不出怕是危险了,家里粮快没了。”
秦昭也知道,村里其他好几家这两天都断粮了,吃的都是山上的野菜,时不时大家一起打猎分点肉食活着。
天慢慢暗下来,周围熟悉的虫鸣声让已经渐渐习惯的陈瑜慢慢阖上眼睫。
秦昭今晚准备值守,马上要出这片林子他,他不希望出现任何差池。
劳累一天的村里人大都睡了,粗旷的、浅细的微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。
秦昭往火里添了根柴,忽然手部动作一停,竖耳倾听几息,他立刻起身抽出刀,低声喊醒大家:“快起来!有东西!”
四周幽暗阴森,大片的树影在幽寂的夜风中越显得狰狞。
大家迷迷糊糊被喊起来,脑子还没清醒就被秦昭严肃的神情惊愣住。
陈瑜最先清醒过来,她本就睡的不熟,秦昭一喊她眼睛立刻睁开。
先把搂抱着孩子的林婶叫起来,有推醒了陈风和田老,大家警惕地顺着秦昭的视线看过去。
却根本看不见什么。
不过大家对他实在太信任,起床没有一个人说什么,各自拿着刀目光眈眈看着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