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床上的纲手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,恢复了二十岁出头时的容貌。
菱形印记上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,最终凝成一抹淡紫色的印记,安静地嵌在她的眉心。
阴封印,被她彻底掌控了。
鸣人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伸出手,用指腹轻轻碰了碰纲手的额头。
指尖传来的皮肤触感细腻温热,带着活人应有的温度。
确认纲手的状态稳定下来,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她的肩膀。
先前那口绷着的气一松,浑身的骨头就像散了架。
积累的疲惫如同决堤的潮水,瞬间吞没了他所有的意识。
鸣人闭上了眼睛。
——
漫长的黑夜终于走到了尽头。
木叶的清晨照常降临。
晨曦从被摧毁了一半的建筑残骸间漏下来,投在街道上。
没有哀嚎,没有哭声。
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忍者们沉默地穿行在街道上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麻木。
战争结束了,村子还在。
活着的人就得把日子继续过下去。
太阳刚升起来没多久,各种任务就压到了所有人头上。
废墟清理队挨家挨户地登记伤亡,医疗班的伤员转运从半夜就没停过,后勤部的人扛着物资在瓦砾堆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。
没有多余的话,每个人都在埋头做事。
五代目火影纲手在继任的第二天,就一口气签了十几道政令。
战后的村民需要集中进行心理疏导,哪怕只是把心里的恐惧说出来。
因伤退役的忍者必须妥善安置,伤残补助的标准直接翻了一倍。
任务等级体系全面调整,下忍在接下来三个月内禁止接取b级以上的任务。
村子最中心的广场上,立起了一块黑色的石碑。
碑身高达三米,通体用某种坚硬的石材打磨而成,表面光滑如镜。
上面刻着的,是这次战争中阵亡的每一个忍者的名字。
追思碑。
碑前已经摆了不少白色的菊花,花瓣被早晨的风吹得微微抖动。
——
木叶的火影更替,在短短半天之内就传遍了各大忍村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。
——
火之国的官道上,一个白的高大身影正在以惊人的度疾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