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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2章 礁石滩（第2页）

红裙女人笑了一声，拔起刀，水墙哗地落回海面。她转头看向娜美，又看向礁石后面那些还没上船的人。

“你们走不了。”她说。“这片海，我说了算。”

她举起刀，水面开始再次翻涌。但就在这时候，山顶方向传来一声巨响，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声。所有人抬头看去，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山坡上滚下来，越滚越大，到了山脚才散开，是碎木头和石块混在一起的泥石流。

路飞站在上面，一只手还保持着往下砸的姿势。他脚下的山坡被他硬生生拍塌了一块，碎石和断木裹着泥土冲下来，正好截断了从镇子通往后山的路。追兵被隔在对面，隔着塌方大喊大叫。

路飞从山坡上跳下来，三蹦两跳就到了礁石滩。他浑身是土，脸上有几道擦伤，草帽不在头上，但眼睛亮得吓人。他看见红裙女人站在水面上，歪了歪头。

“你挡路了。”

红裙女人看着他，笑容第一次有了裂痕。路飞的拳头已经砸过来。她举刀去挡，刀身碰上橡胶拳头，力量大得她整个人往后滑出去，双脚在水面上犁出两道白浪。她咬牙稳住身形，路飞第二拳已经到了。她侧身闪开，刀尖刺向路飞胸口。路飞不躲，橡胶身体往后一缩，刀尖堪堪划过，连皮都没破。

“你也是能力者？”红裙女人瞳孔一缩。

路飞没回答，第三拳砸在她刀身上。刀断了。半截刀刃飞出去扎在礁石上，红裙女人被震得倒飞出去，跌进水里。她挣扎着要站起来，却发现水开始不听话了。娜美站在礁石上，手里举着记录指南针，指针疯狂转动，她咬着牙说：“你控制水，我干扰你。看谁快。”

红裙女人脸上的笑终于消失了。她回头看了一眼大木屋方向，火光已经开始往这边蔓延。她的手下们从水里爬出来，有人跑了，有人举着枪还想打，被乌索普一颗弹丸打中手腕，枪掉进海里。

“走！”红裙女人喊了一声，转身往镇子方向跑。她跑了几步，回头看了路飞一眼，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“我记住你了。草帽。”

路飞没追。他看着她消失在巷子里，转身跑向礁石滩。鸣人已经把最后几个伤者扶上船，乔巴在船头清点人数。索隆和山治互相搀着站起来，虽然狼狈，但没重伤。乌索普在收弹弓，手还在抖。娜美跑过来，把草帽递给路飞。

“你的。”

路飞接过去，扣在头上，帽檐压了压。他站在船尾，看着镇子方向越来越大的火光，忽然说：“那些人怎么办？”

鸣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围栏里还有几个伤太重走不动的，被安置在礁石后面的一个洞里。乔巴给他们留了药，但天亮之前他们必须离开，否则红裙女人回去之后会重新抓人。

“他们会往山上跑。”那个大胡子海贼开口了。他坐在船舷上，脚上的铁链印还红着。“我们的人散在各处，有打猎的，有采药的。只要进了林子，她们抓不着。”

鸣人看着他的眼睛。大胡子回看他，点了点头。“我们会带他们走。你们救了我们，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能走。”

鸣人想了想，点头。他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兵粮丸递给大胡子。“这个能顶一阵。路上吃。”

大胡子接过去，咧嘴笑了，牙齿缺了一颗。他跳下船，朝礁石后面那些伤者走去。其他被救的海贼也跟着下船，有人朝路飞挥了挥手，有人朝乔巴喊了声谢谢。很快，礁石滩上安静下来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和那艘船。

“走吧。”娜美说。“天亮之前必须离开这片海域。”

路飞跳上船头，面朝前方。索隆靠着桅杆闭眼休息，山治坐在船舷上终于把烟点上了。乌索普瘫在甲板上喘气，乔巴挨个检查伤情。鸣人站在船尾，看着后山方向。火光还在烧，但那些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林子里了。

船缓缓驶出礁石滩，海风把帆吹满。娜美调整好航向，指着远处一片灰蒙蒙的海平线说：“往那边走，天亮之前能到下一个岛。”

鸣人在路飞旁边坐下来。两个人谁也没说话。船身轻轻摇晃，海浪拍打船底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过了一会儿，路飞忽然说：“那个红衣服的，还会追上来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下次再碰到，我要把她揍飞。”

鸣人看了他一眼。路飞的眼睛看着前方，嘴角还是那副笑，但笑底下有东西在烧。鸣人没接话，只是把身上的沙子拍掉，靠着船舷闭上了眼睛。海风从耳边过，带走了后山的烟味，也带走了这一夜的喧嚣。

船继续往前，身后的岛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一个黑点，融进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