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岑安宁算不上默契,东西收拾起来缓慢。
“周六有空吗?”很突然的,岑安宁的声音从一团乱麻中响起。
这让时岫的思绪更乱了:“什么?”
“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?”岑安宁平静。
时岫想起来了。
刚刚她还在玄关答应岑安宁来着。
画室是有休息日的,时岫周六没问题:“可以,你定我定?”
“你。”岑安宁看着时岫。
不知怎么得,时岫觉得岑安宁这个“你”说的怪怪的。
不过她这个继妹脾气一直都挺奇怪的,她也就没多想,继续说:“那我到时候给你发地址,可能要周三周四,这两天要办画室的事情。”
“好。”岑安宁点点头。
接着她又示意时岫:“你等等。”
时岫不解。
就看到岑安宁抬起手,跟她在眼下比划:“你刚刚揉过眼睛吗?睫毛掉了。”
岑安宁想,趁虚而入不应该叫做卑劣。
这是那些不懂珍惜的人的报应。
时岫刚刚的确揉过眼睛,也信了岑安宁的话。
只是她看着这双手,莫名感觉岑安宁不是朝她的脸,而是要朝她的心触碰来。
这让她有些想逃。
“岑……”
“时岫。”
也是在岑安宁的手要触到时岫侧脸的时候,某人独特的清冷声线划破了房间裏的安静。
商今樾不知道怎么也上楼来了,就站在门口静静的盯着时岫。
以及某人悬她脸侧的手。
第21章
不知道为什么,商今樾的出现让时岫松了口气。
她看着这个人站在房间门口,竟然有一种该死的踏实感。
商今樾静静的看着岑安宁悬在时岫脸侧的手,为她这个“不速之客”停住了,也抬起了她的手:“郭老师的电话,她有事情跟你说。”
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,“国小”两个字错的格外明显。
这一看就是时文东的风格。
时岫没来得及细究,为什么时文东的手机会在商今樾手裏。
商今樾递来的电话正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,她起身拿过手机就跑了:“谢了。”
时岫走得很快,想逃走的心像一阵风,擦过商今樾就离开了。
宁城九月的天气变化多端,几朵厚重的云转眼遮过了太阳。
窗户裏落不进多余的阳光,房间就剩下岑安宁和商今樾两个人。
两人谁都没有跟对方打招呼寒暄。
商今樾一言不发的走进屋裏,蹲在刚刚时岫的位置,看着她摊开的行李箱。
“很乱。”岑安宁对余光裏那道人影先开口。
商今樾不语,依旧看着时岫的行李箱。
岑安宁接着又说:“她刚刚很生气。”
“看得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