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腹往前一推。她脸朝下,“啪”地滚进贝壳床。
头顶的阴影忽然不见了,那个高大的神好像消失了。
双莲晕乎乎的,莲花香已经浸入了发丝。
他还没有走,只是收回了法相,变成了正常的大小。
和她相比较,他的身量也很高大,靠在贝壳床一侧,手里转着她的发绳。
小蚌还没有反应过来,凌乱的衣服堆在腰侧,背后凉飕飕的。
手掌啪地拍了上去。
“呜!”双莲瞪大眼,牙齿咬住下唇。
手感好得惊人,滑腻温凉。
哪吒的体温偏高,揉揉捏捏。
她像是要化了似的,被抓住了不存在的尾巴,双腿蹬蹬,跑又跑不掉,反而被他摁住了纤细的腰肢。
哪吒抽出手,俯身而上,半跪在她身侧,完完全全把小蚌困住。
她的脸朝下,四肢挣扎两下,缩着肩膀不敢再动。那人就不放过她,他靠回床头的同时,又把她拉过来,拉到他的腿上摁着。
哪吒的掌心又拍了下。冷冷淡淡问:“裤子呢?”
她委屈得不行,眼泪一下子涌出来:“没有,没给我……”
她的衣食住行,全是哪吒一手操办的。
他确实疏忽了,前天给她顺手买了两条。这两条正挂在小屋的阳台,半干。
明天早上就干了。她赤着两条腿,累得想睡过了今天再说。
“哦。”哪吒俯下身,鼻尖蹭到她的鼻尖,他的呼吸也烫。他慢悠悠地说:“那是三太子的错。”
双莲帮哪吒应了这份罪名,脸上都是委屈:“怪你给我掀开,我一个人睡得好好的。你让三太子给我,我要穿!”
她不敢跟哪吒提,他压根就没有想起单独买这个,她只好想着今晚穿睡裙熬过去,偏生这个没脸没皮的人来撞破了。
她倒是理直气壮,难道她衣衫不整,全是他三太子的过错?
哪吒什么时候受到这种委屈、然后把委屈咽下去?
他当即眼睑一垂,长长的眼睫毛如同蝶翼,覆在漂亮的眼瞳前。像是饿极了的猫盯着一尾鱼。
这鱼在砧板上,理直气壮地撒脾气,看得他早就烦了,必须给她长长教训不可。
“麻烦精。”
他手里多出一件小小衣服,单只手臂圈住她的腰肢,混天绫缠住乱动的双腿,手里拿着小衣服就往她身上套。
冷空气侵入,双莲哭着蹬腿,越动,红色的混天绫勒得越紧。
她还能做得了什么,呜呜咽咽地听话,任由他给她套上去。
哪吒心情不错,把哭唧唧的小蚌锁在怀里整理好裙摆,指腹给她抹去眼泪:“这不是你求的吗?”
“不要你,我说,我说让哪吒给我买,不要你这个梦里的三太子,你是坏的……”她推他,脚踢被子。
他还想说什么,双手搂了一个空。
哪吒睁开眼,入目,是天花板。
玩太过了。把她吓醒了。
真没意思。
点开游戏,小蚌抽抽噎噎地下床,光脚踩在地上,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贝壳床。
哪吒状似不经意地开口:“娇滴滴的大小姐,又怎么了?这是被谁欺负了。”
双莲抹眼泪:“……我床上有好大一个人。”
哪吒:“在哪里呀?我帮你看看。”
指尖提起她,让双莲坐在旁边的椅子上。她伸长脖颈,两条腿在空中摇来摇去,眼巴巴地看着他把被子翻起来,给她整整齐齐叠好。
没有人。她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。
双莲挠挠头,心里不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