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手快、准、狠,完全是奔着一击毙命去的。
魏成早有防备,眼角余光瞥见寒光,腰腹发力猛地往侧面一滚,同时曲起右肘狠狠撞向络腮胡的肋下!
“嘶啦!”
铁片擦着魏成的肩膀划过,将身上的号衣豁开一道大口子,带出一溜血珠。
络腮胡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非常帅气,没什么害处的男人,竟然有这么快的反应,肋下挨了一肘子,闷哼一声,还没等他变招,旁边两个早就串通好的犯人,同时扑了上来。
一人死死抱住魏成的双腿,另一人抄起湿毛巾直接往魏成口鼻上捂,要把他生生闷死在角落里!
魏成双拳难敌四手,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墙上,眼前一阵发黑。
络腮胡狞笑一声,拧住魏成的下巴,手里的尖锐铁片再次对准了他的咽喉。
就在铁片即将刺破皮肉的刹那,一只砂锅大的铁拳带着破空声从斜刺里砸了过来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正中络腮胡的太阳穴!
络腮胡连哼都没哼出一声,整个人横飞出去,重重砸在马桶上,手里的铁片当啷落地。
原本坐在角落里的那个鼻翼有黑痣的壮汉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冲了过来。
他动作快得像头下山的猛虎,一脚踹翻抱腿的犯人,左手一把揪住拿湿毛巾那小子的后领,像拎小鸡仔似的单手抡起来,狠狠掼在水泥地上!
前后不过三五秒的工夫,三个围攻的人全趴在地上痛苦哀嚎。
魏成撑着膝盖剧烈喘息了两声,不等那络腮胡爬起来,一个箭步冲上去,右脚脚跟带着全身的重量,狠狠跺在络腮胡持凶器的右手腕上!
“咔嚓!”
骨头断裂的脆响混着络腮胡凄厉的惨叫,在封闭的号子里炸开。
外头走廊立刻响起急促的哨声和皮靴奔跑的动静。
魏成一脚踢开地上的带血铁片,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壮汉,抹了一把脖子上的冷汗,抱了抱拳。
“多谢兄弟出手救命。”
壮汉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,看了一眼魏成刚才跺断对方手腕那股子狠劲,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赞许。
“你小子下手也够利索的。这帮孙子是冲着要你命来的,我在旁边看了半天,以多欺少下黑手,老子看不惯。”
管教很快冲进来,看见地上的凶器和断了手腕的络腮胡,脸色大变。
魏成可是最高监察组挂了号的立功证人,真要死在这儿,他们全都得脱衣服!
管教二话不说,当场把络腮胡三个凶手拖出去关了禁闭,又给魏成简单包扎了肩膀,严厉警告了号子里剩下的人,这才匆匆去向上级汇报。
经了这一遭,号子里剩下的几个小毛贼大气都不敢喘,缩在另一头瑟瑟发抖。
夜里熄了灯,高窗外漏进一点惨白的月光。
魏成和那个壮汉并排靠在最里头的墙根下。这鬼地方指不定还有雷鸣留下的后手,两人心里都清楚,在里头抱团结盟,背靠背盯着点,日子才能安生。
“我叫魏成,以前给人开车的。”魏成主动递过半块白面馒头,低声开口。
“兄弟怎么称呼?看着身手不凡,犯了什么事进来的?”
壮汉接过馒头咬了一大口,闷声道:“叫我强子就行。我判得重,十五年。早些年不懂事,替一个黑心肝的老板顶了雷,在货运站跟人动了刀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