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靠在炕沿,收音机里正放着单田芳的评书,声音开得很小。
见她进来,他抬手拧灭了旋钮。
他身上套着件单薄的灰衬衫,领口敞着两颗扣子,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肌。
睡裤卷至膝盖上方,右腿上错落分布着针灸留下的红印。
平日里的冷面,此刻在热气氤氲中,竟透出几分罕见的柔和。
李秀梅把药盆搁在炕桌上。
她挽起袖子,把手探进药水里试了试温度。
“小心烫着!”
秦烈视线跟着她的动作,低声不赞同的阻止。
“不烫,刚好能活血。”
李秀梅捞起盆底的粗布毛巾,用力拧干水分。
细白的手指覆上他右腿的伤处,力道轻柔地一点点擦拭。
从膝盖的旧疤,一路顺着经络往下按压。
往常这个时候,李秀梅总会顺代聊点什么话题。
但今晚,她出奇地安静。
毛巾在小腿骨上停顿的时间明显变长,眼神也没有焦距,全凭肌肉记忆在动。
秦烈盯着她垂下的眼睫。
宽厚的手掌毫无预兆地探过来,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。
李秀梅手一抖,毛巾掉在床沿上。
她抬起头,正对上秦烈深不见底的目光。
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拇指指腹压着她,不轻不重地摩挲着。
激起一阵酥麻。
“想什么呢?李大夫。”
秦烈嗓音微哑,带着点慵懒的鼻音。
“对着你男人,任你摸,还能走神?”
李秀梅嗔怪地瞪他一眼,手腕往回抽了抽:
“别闹,水凉了药效进不去。松手。”
“不松。”
秦烈耍起无赖,非但没放,手臂反而猛地力。
李秀梅惊呼半声,重心不稳地往前栽去。
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撑,掌心直接按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。
整个人跌坐在他左腿上。
“秦烈!妈和大姐还在隔壁呢!”
李秀梅压低声音警告,挣扎着要起身。
秦烈铁臂一收,牢牢钳住她的后腰,将她死死按在怀里。
窗外北风呼啸,刮着树枝一阵哗哗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