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正捂嘴偷笑的竹妹,眼睛瞬间瞪大。
靠在车门上的王大拿,张着嘴,刚吸进去的一口冷风卡在嗓子眼。
【这秦大少爷,瞅着冷面,没想着竟是个比我还脸皮厚的。】
小兰手里正叠着一块布,动作定死在半空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。
【这,这怎么就直接说出来了,我姐不得羞死人。】
小于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,下意识地立正站好,简直不敢相信,自家那个活脱脱煞神一样的老大,居然能当着大庭广众的面,就这么直勾勾,问出来了。
什么叫,“我每晚都能”?!
【老大,知道你很强,也不用,明着】
小于心里哀嚎,自己一直跟着秦烈,可别让小兰误会,他也这么孟浪,他很正经,他可不是这种人。
平平和安安两张小脸,齐刷刷地仰着,似懂非懂地看看爸爸,又看看妈妈。
就连告状的黑虎,也闭上了狗嘴。
所有人,包括狗。
在这一刻,视线全像探照灯一样,齐刷刷地定格在李秀梅身上。
而院门口的苗青岚,双手环胸,一条腿大马金刀地踩在门槛上。
听见秦烈这没羞没臊的话,她那双英气逼人的眉毛,狠狠一挑,眼底覆上一层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要是在寨里,哪个汉子敢当众对女人说这种浑话,她早一把毒粉撒过去,让他那条舌头化成血水。
她磨了磨后槽牙,身子倏地绷直,刚想跨步上前把李秀梅拉开,却眼尖地瞥见李秀梅那低着头、耳尖红透的模样。
那根本不是被胁迫的惧怕,那是实打实、中原女人在自家汉子面前,才有的娇软羞态。
苗青岚脚下一顿,心口莫名一堵,像是生咽了一口没熟透的涩柿子,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,躁得慌。
她重重地冷哼了一声,撇过头去,心里暗骂:
“中原男人,果真都没脸没皮,连这煞神也不例外。可惜了李秀梅这身通天的本事,怎么偏偏就任由他这么逗弄。”
李秀梅耳根子烧了起来,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。
这男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胡咧咧什么!
这年头,大街上男女同志,并排走近些都要被人戳脊梁骨,骂伤风败俗。
他倒好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把炕头上的荤话挂在嘴边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藏青色帆布包的带子,硬是没敢去接秦烈那火辣的目光。
心里头一阵羞窘,眼下医馆正是缺人的时候,药材线还没彻底铺开,她满脑子都是怎么回京城立足,哪有心思去生老三。
为了掩饰这份慌乱,她干脆转过身,后背留给秦烈,快步走向王大拿两口子。
“大拿哥,”
她借着拉开帆布包拉链的动作,强行把话茬扯开,从包底摸出两张折得四四方方的信纸。
“竹妹这趟伤了底子,你把这方子拿好。”
她把纸张塞进王大拿宽大的手掌里,指尖点着上面的字迹,仔细叮嘱:
“回去按顿熬,熬药的砂锅,得用淘米水先泡上一宿。切记,熬药沾不得铁器。再配上我前面交代的那些药膳,你细心喂着,不到半年,这小家伙……”
她低头看了眼襁褓里的王念生,伸手逗了逗孩子的小脸。
“保准比足月落地的,还要结实体壮,不爱生病。”
竹妹抱着孩子,眼眶子猛地一酸,泪花在眼底打转。
王大拿两根粗壮的手指,用力捏着那两页薄纸,纸边被捏出深深的褶皱。
他定定地看着李秀梅,那张黑红的脸上,肌肉微微抽动,喉间干涩地吞咽了一下。
猛然间,他站直了身子,当着所有人的面,举起三根指头,指着灰蒙蒙的天。
“李东家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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