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身后,正房的木门突然被拉开。
李秀梅晚上喝了不少水,起夜想去茅厕。
她迷迷糊糊地推开门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就直直撞上了水井边的这一幕。
冷风、半月、光着膀子浇井水的男人。
李秀梅的目光像被烙铁烫到了一般,猛地瑟缩了一下。
可下一秒,那视线却又不受控制地,死死黏在那具极具张力的躯体上。
水珠顺着那壁垒分明的肌肉往下滚,那画面冲击力太大。
李秀梅双腿像灌了铅一样,钉在门槛上,半步都迈不动。
脑子里嗡嗡作响,连自己要干什么都忘了。
秦烈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。
他回过头,像一头被打扰了进食的猛兽。
秦烈甩了甩丝上的水珠,水花溅在青石板上。
目光幽深地看着站在门口呆的女人。
他没穿上衣,也不觉得冷。
双手依旧垂在腰间两侧,修长的指尖,有晶莹的水珠滴落。
秦烈干脆转过身,让门口人看。
接着挑了挑眉,出声打趣:
“好看么?”
“站那儿看呆了,不冷?”
李秀梅被这两声叫回了魂。
她红着脸,结结巴巴地扯谎掩饰,手指慌乱地指了指天上。
“谁……谁看你了!我……我觉得今晚的月亮和星星真美,出来赏月不行吗!”
李秀梅拔高了音量,又磕磕巴巴地反问: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也在赏月?”
秦烈看着她那副急于撇清的模样,喉结滚了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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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出一声低哑的闷笑,胸腔跟着震动。
那眼神愈幽深,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,下巴往天上扬了扬。
“是挺美。”
李秀梅顺着他的视线抬头一看。
天上除了那半遮半掩、朦胧得快要看不清的月光。
四周全是厚厚的云层,连半颗星星的影子都没有!
黑漆漆的一片。
顿觉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李秀梅只觉一团火,从脸烧到了脖子根。
“我去上厕所!”
她丢下一句,拽紧了身上的棉袄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,顺着墙根落荒而逃。
秦烈站在井边,看着那道仓皇逃窜的纤细背影,消失在拐角处。
他抬起手,中指和食指指腹并拢,随意地抹了一把下颌滴落的水珠。
眼底的笑意与再次隐隐浮现的欲色,在清冷的月色下交织、翻涌。
这漫长的冬夜,连吹过院子的冷风,似乎都染上了一丝化不开的燥热。
第二日,冬日的暖阳,透过特护病房的玻璃窗,在地砖上投下一片亮堂。
阿楠穿着厚实的棉布病号服,双手紧紧扶着床沿,慢吞吞地往前挪了半步。
她额上沁着细汗,苍白的脸上却挂着笑。
脚底踩着棉拖鞋,传来久违的踏实感,连日来的病气散去了不少。
虎子张着胳膊护在旁边,眼睛死死盯着阿楠的脚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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