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回去之后,林栀先去洗澡了。
水声哗哗响了一阵,她穿着睡衣出来,看见刘晏趴在阳台窗台上,背对着屋里,手里的烟快烧到滤嘴了,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外面黑漆漆的,只有远处几盏路灯亮着。
她没喊他,趿着拖鞋进了卧室,掀开被子躺下了。
刘晏在阳台上站了十来分钟,把烟掐灭之后去洗了澡。
他擦着头发出来,卧室灯还亮着,林栀侧躺着,手机屏幕亮着光,照在她脸上。
刘晏掀开被子躺上去,从后面贴过来,胳膊环住她的腰,凑过去看了一眼她的屏幕。
“看什么呢?”
林栀正看得认真,屏幕上是安城那边的房源信息,城东老街附近,两室一厅,月租一千八,家具齐全,能养猫。
“这个不行。”
他伸手把图片划到阳台那页,说:“朝北,冬天冷,而且楼层太高又没封窗,猫跳窗户怎么办?”
林栀往下划,一室一厅,精装修,地铁口,月租两千三。
他又说:“这个也不行,一室一厅,我住哪?住你心里啊?”
林栀偏过头,没好气的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,继续划手机。
他看了几套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这个卫生间太小了,楼层太低,采光不好。”
“这个顶楼,没电梯,位置离菜市场太远,你买菜不方便,回头拿快递搬东西费劲。”
“这间朝向挺好,但太小了,客厅没窗。”
林栀已经无语了,划到下一套:“这个呢?”
“离高架太近,晚上吵,你睡觉轻,肯定受不了。”
下一套,刘晏又摇头:“卫生间没窗,潮。安城梅雨季你试试,墙皮都能长蘑菇。”
林栀把手机一扣,扭头瞪他,怼了他一句:“要租房子的是我,你一个来蹭住的,哪来这么多发言权?”
“我又不白住你的,”刘晏理直气壮,“到时候吃喝玩乐我全包了,你想想哪个更划算?你出房子我出饭钱,公平合理。”
“你那是饭钱吗?你那是连住带吃带猫粮都算上了。”
刘晏被她戳破计谋开始耍赖,伸手挠她腰侧的痒痒肉。
林栀怕痒,整个人缩着身子躲了两下,没躲开。
她被他挠得烦,扭过身来也伸手挠他,手指戳在他肋骨上,狠狠挠了几下。
刘晏没防备,被她挠得笑出声,侧身躲,差点滚到床下去。
三花被吵醒了,从床尾跳下去,蹲在门口看着他们,一脸嫌弃。
两个人面对面,中间隔了半个枕头,在被子里你挠我一下我挠你一下,闹了一会儿,笑得喘不上气。
被子被他俩蹬成一团,枕头也歪了。
最后刘晏先停了手,他翻过来撑起身子,膝盖跨过林栀的腿,把她压在身下,一把攥住她两只手腕按在枕头上。
林栀愣了一下,胸口还在微微起伏,两个人都安静后,气氛忽然有点不一样了。
刘晏看着她,呼吸慢慢缓下来,抬起另一只手把散到她脸上的头发拨开。
两个人鼻尖几乎碰到鼻尖,刘晏的呼吸打在她鼻梁上,彼此的喘气声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伸手把她重新揽过来,一只胳膊垫在林栀的后脑,把她抱紧了。
林栀枕在他胳膊上,能听见他的心跳。她眼神往下躲,盯着他锁骨那一截看,没敢抬眼和他对视。
刘晏低头凑过来,在离她嘴唇很近的地方停了几秒,像在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