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栀跟着刘晏回了酒店。
房间在七楼,不大,一张大床,两只猫的航空箱搁在进门过道里。
三花一看见林栀进门,立刻扒着航空箱的门嚎起来,声音又尖又急。
它炸了毛似的,一声接一声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在骂人。
林栀赶紧蹲下来把笼门打开,三花蹿出来,跟看见救星似的绕着她的脚转了两圈,仰着头冲她叫,尾巴竖得笔直。
她抱着它坐到床边,三花一头扎进她怀里,爪子勾着她毛衣不放,脑袋一个劲儿往她下巴底下拱,叫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,嚎得嗓子都哑了。
林栀一下一下摸它的背,嘴里哄着:“好了好了,没事了,妈回来了。”
三花在她怀里拱来拱去,叫了好一会儿,她安慰了大半天,它才慢慢安静下来,趴在她胳膊上,打着小呼噜。
布偶倒是淡定,从箱子里慢悠悠地迈出来,跳上床,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团成一个球。
它偶尔动动耳朵,连头都没抬,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,跟个毛绒玩具似的。
刘晏脱了外套,先去浴室洗了澡,出来的时候只裹了条浴巾,头发还滴着水,肩膀上留下一道道水痕,在灯底下亮晶晶的。
他站在浴室门口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,又看了一眼还抱着三花的林栀,说:“换洗衣服落在车里了,没拿上来。”
林栀正在哄三花,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迅速低下头:“你车钥匙呢?”
“大衣口袋里,你要去拿?”
“不拿回来咱俩明天怎么出门?”
“行,那你跑一趟吧,车不在地库,你出了酒店往右拐,那边有一片停车场,车停在最里面了。”
“哦,知道了。”
林栀把三花放到床上,它立刻缩在她腿边,不嚎了,但眼睛还盯着她。
她摸了摸它的头,站起来,从刘晏的外套口袋里摸出车钥匙,出门去拿衣服。
走廊里很安静,电梯里也没人,她慢悠悠往停车场走,脑子里还在转刚才那顿饭。
刘旸不停找话题,话多得反常;周远闷头喝茶,全程没说超过三句话;刘晏话不多但一直在给她夹菜,胳膊肘动不动就碰到她;她也不敢躲,也没怎么说话,只顾埋头吃。
一桌四个人,表面客客气气,底下暗流涌动,谁也没真的吃出什么滋味来。
她不知道刘旸到底看出什么了,也不知道刘晏有没有起疑。
她只知道这顿饭吃的有点心累,比上一天班还耗神。
她想早点睡,最好一觉睡到明天中午。
刘晏把车停在一排路灯下面,她从后备箱拎出行李箱,拉着拉杆回了酒店。
林栀回到房间,刘晏歪在床上看手机,浴巾松松垮垮系着,被子盖到腰。
她把箱子搁在门口,从里面拿了件睡衣出来,绕开他进了浴室。
她洗得比平时久一点,热水冲着后背,把那一身的疲惫往下冲。
她听见外面没有手机外放的声音了,以为刘晏已经睡着,才擦着头发出来。
刘晏没睡,听见浴室水声停了后,他就把手机扔在枕头边,靠在床头看着她。
他掀开被子一角,拍了拍旁边的位置。林栀脚下顿了一拍,走过去坐下来。
她还没躺稳,刘晏胳膊一伸就把她捞过去搂进怀里,翻身压过来,低头就是一顿亲。
刘晏嘴唇压上来,从额头到鼻尖到嘴唇,亲得又急又重,带着牙膏的薄荷味和一点沐浴露的香气。
手也不老实,伸进她睡衣一路往下探,一边亲一边带着点笑意,含含糊糊的说:“今天不用赶路了,我看你还有什么理由。”
林栀被他箍着挣了两下没挣开,用头发上的水甩他:“刚才拎了箱子,太累了。”
刘晏停住,撑起身子看她,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气笑了:“你刚才拎箱子的时候可没说累。”
“那是你让我去拎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