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是边境的几个村庄,村民开始出现噬命煞的症状——脸色苍白、浑身无力、经脉萎缩。
我们派了军医去看,但军医也看不出是什么病。
后来,煞气蔓延到了雁门关外的驻军营地,有十几个士兵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。”
“灰衣道人呢?”顾惊澜问。
“灰衣道人是半个月前出现的。”裴照野道。
“据前线的斥候报告,敌军的阵营里多了一个灰衣道人,那个道人穿着灰色的道袍,戴着斗笠看不清脸。
他每次出现,敌军的士气就会大涨,而且……煞气也会加重。”
“他在布新的阵。”顾惊澜沉声道。
谢临渊看向她,“你是说,他在北境重新布下了噬命煞的阵?”
“对。”顾惊澜走到地图前,指着边境的几个位置。
“七命阵虽然破了,但煞根只是断了不是彻底消失了。煞根的残余还在北境的地底下,只要有人重新引动,煞根就会重新芽。
灰衣道人就是在做这件事——他用煞根的残余,重新布下了一个新的阵。”
“新的阵?比七命阵还厉害?”裴照野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顾惊澜摇头,“但可以肯定的是,这个阵和七命阵不一样。
七命阵需要七盏灯、七根钉、七道符,是一个固定的阵。
但灰衣道人的阵,可能是移动的——他走到哪里,煞气就蔓延到哪里。”
“那怎么破?”裴照野急了,“他要是一直移动,我们根本抓不到他。”
“抓不到他,就破他的阵。”顾惊澜道,“移动阵也有阵眼,只要找到阵眼就能破阵。”
“阵眼在哪里?”谢临渊问。
顾惊澜想了想,“我需要去边境看看,只有亲眼看到煞气的蔓延方向,才能找到阵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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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行。”谢临渊立刻反对,“边境太危险了,敌军随时可能进攻。你刚到北境,身体还没完全恢复,不能去边境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顾惊澜看着他,“找不到阵眼,就破不了阵。破不了阵,北境的煞气会一直蔓延,会有更多的人死。
你是北境的主帅,你不能看着你的士兵和百姓死。”
谢临渊看着她,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有再反对。
他知道,顾惊澜说的是对的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去。玄策带五十个精锐,明天一早出。”
“是!”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一行人就出了。
顾惊澜穿着一身劲装,骑着青马,走在队伍中间。
她的袖中藏着碎裂的铜铃,腰间挂着照骨印。没有铜铃她只能靠照骨印本身来感知煞气。
谢临渊骑着马,走在她旁边。他的右手按在剑柄上,眼睛一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从雁门关到边境,走了一天。傍晚时分,一行人抵达了边境的一个村庄——李家村。
李家村是煞气蔓延最严重的村庄之一。全村三百多口人,有一半以上出现了噬命煞的症状。
顾惊澜走进村庄的时候,心里一沉。
村庄里死气沉沉的,没有鸡鸣狗吠,没有人声。
街道上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老人坐在门口,眼神空洞地看着远方。
那些老人的脸色苍白得像纸,嘴唇紫,手臂上的经脉萎缩得像干枯的树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