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晏坐在床边没动,他抱着胳膊,脸朝着窗户那边。
林栀拿起自己的包和手机往门口走,刘晏冷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:“你自己去吧!我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货色。”
林栀手搭在门把,回头看了他两秒,他那个样子,后脖颈绷着,明摆着是在等人哄。
她知道他在气头上,但她没那个心情。
昨晚的事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,他又在这儿跟她摆脸色,一句软话都不肯说。
她懒得招惹他,拉开门,自己带上门走了。
门锁咔哒一声扣上,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,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刘晏坐在那儿,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,以为她会折回来。
没有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,拐过走廊尽头,听不见了。
他胸口那股闷气越憋越胀,站起来踢了一脚床边的椅子,椅子被撞在墙上。
他骂了一句,抓起外套拉开房门追了出去。
林栀步子不快,手插在外套兜里,头也没回。她到了电梯口,电梯还在往上走,林栀等了几秒,电梯才开门。
刘晏跑到走廊尽头,电梯正要关上,他快步过去按了按钮,门重新弹开。
林栀站在里面,看见他进来,没说话,往旁边让了让。
刘晏跟进去和她并排站着,抱着胳膊,偏过头不看她,嘴里低声骂自己:“我他妈是真贱!”
林栀拿余光瞥了他一眼,他穿着昨天那件衬衫,已经皱巴巴的了,头发也没打理,乱糟糟的,脸上还带着没消下去的恼意。
外套拉链都没拉,脚下趿着酒店的拖鞋就出来了,显然追得急,整个人透着一种气急败坏又拿自己没办法的劲儿。
林栀看着楼层数字往下跳,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,叹了口气,觉得自己确实挺对不起他。
她知道这样吊着他不对,两个人不清不楚的,说在一起又没在一起,说不在一起他天天跟着。
人家一个大公司的老板,平时在董事会上说一不二的人,大老远从海城飞过来,陪她回了老家,猫也帮她带了,李姨家也去了,还被李姨盘问了半天。
她昨晚躲着他开房,今天早上又被他堵了个正着,现在跟在她后面这么狼狈,还自己骂自己。
他又不欠她的,为了她放下海城的项目跑过来,是她一直不给他一个准话,又由着他跟来跟去。
她决定吃饭的时候认真跟他讲清楚,劝他回海城好好工作,他手头的事不能再拖了,她也不能一直这么含糊下去。
出了酒店,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人行道上,刘晏穿着拖鞋一脚深一脚浅的,看起来有点好笑。
林栀偏过头看了他一眼,于心不忍,找了家附近的小馆子,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来,点了两个菜。
林栀坐下来,把碗筷摆好,刘晏坐在对面靠着椅背,胳膊抱在胸前,脸别着看窗外。
服务员上了茶,林栀给他倒了一杯,推过去。
刘晏看了一眼,杯子拿在手里,没喝。
林栀放下水壶看着刘晏,组织了一下语言,把心里想好的话说了一遍:“刘晏,我想跟你认真说件事。”
“你该回去了,你这样耗在安城不是办法,海城那边一摊子事等着你,项目不能耽误。”
林栀刚说完,刘晏的脸色就变了。
他没说话,把茶杯用力往桌上一搁,抱着胳膊看她。
林栀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继续说:“房子的事我自己能搞定,找好了我告诉你。你回去忙完了,想来安城再来,我又不会跑。”
她说完看着他,刘晏先是没什么反应,然后嘴角绷紧了,眼睛眯了一下,最后整张脸都沉下来。
他把胳膊从胸前放下来,手撑在桌沿上,盯着她:“你的意思是,让我走?”
“我是说,你该回去了。”
“然后呢?我走了你好清静是吧?不用躲着我了,也不用半夜开房了,你继续找你的房子,跟你的周警官藕断丝连?”
林栀皱眉:“刘晏,你别这么说话,咱俩说话你老扯上别人干什么?”
刘晏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冷冷的笑了一声,刚才还只是闷,现在是真的上了脾气。
他说的每个字都带着火:“那我怎么说?我在这儿待着碍你事了是吧!你给我安排得挺明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