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的晨光洒在村落泥泞的土路上,老旧土墙斑驳脱落,家家户户院门紧闭,只有几声鸡鸭零星的啼鸣,打破清晨寂静。
整个村子安静压抑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今天付佳欣家怕是要大祸临头。
村口喧闹一片,村里书记带着大队干部面色严肃,一前一后朝着付家走来,身后跟着不少看热闹的村民,交头接耳,眼神里各有同情、看好戏,还有幸灾乐祸。
付家那个极品婶子趾高气扬走在最前面,腰杆挺得笔直,脸上满是得意与怨毒,仿佛已经笃定,付佳欣这次必定身败名裂,吃不了兜着走。
“大家都来看啊!付佳欣无视大队规矩,私自偷偷养一大群鸡鸭,私下倒卖鸡蛋物资,搞投机倒把,破坏村里风气,这种歪风邪气必须严惩!”
婶子高声嚷嚷,声音传遍整条巷子,引得越来越多村民聚拢过来。
七零年代管控极严,私人私自大量养殖、私下交易物资换取票证钱财,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大忌。
一旦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,轻则扣光所有工分、当众游街检讨,重则被批斗、连累全家,一辈子抬不起头,子女婚嫁、政审全都受影响,这辈子彻底毁掉。
前世,付佳欣就是被这个恶毒婶子恶意诬告,被扣上投机倒把的罪名,父母受尽羞辱,家里粮食被没收,鸡鸭全部充公,日子一落千丈。
原本健康的父亲气急攻心一病不起,早早离世,母亲郁郁寡欢,受尽磋磨,短短几年就熬垮了身体。
而她自己名声尽毁,没人敢靠近,没人敢联姻,受尽白眼欺凌,一辈子困在穷苦山村,碌碌一生,孤独凄惨,满是遗憾。
一朝重生,她重回悲剧生之前。
再次面对婶子上门诬告、当众难,付佳欣眼底没有半分慌乱,只有一片冰冷平静。
众人簇拥着书记一行人走到付家院门口,纷纷探头朝着院子里望去。
只见院子里鸡鸭成群,羽毛光亮,一只只肥硕健壮,叽叽喳喳热闹非凡,数量确实不算少。
看热闹的村民瞬间哗然:“我的天,这么多鸡鸭?这可不是少量家养啊。”
“这下完了,投机倒把实锤了。”
“付佳欣年纪轻轻,怎么这么胆大,敢公然违反大队规定?”
“怕是要被重罚了,一家人都要跟着遭殃。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村书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眉头紧锁,神情肃穆,目光锐利地落在付佳欣身上,语气严厉冰冷。
“付佳欣,你可知罪?私自大量家禽养殖,私下暗中交易物资,倒卖鸡蛋牟利,触犯大队纪律,投机倒把,败坏村风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字字沉重,如同巨石压在所有人心上。
付家父母脸色惨白,手足无措,焦急万分,想要上前辩解,却紧张得说不出完整话语,生怕说错一句,加重罪责。
周围所有人都默认,付佳欣这次在劫难逃,神仙都救不了。
证据摆在眼前,鸡鸭数量众多,人证还是同族婶子,情理法理都不占优势,等待付家的,只会是严厉惩罚。
就在所有人以为付佳欣惊慌失措、哭着求饶的时候。
少女身姿挺拔,站在院子中央,神色淡然,不慌不忙,没有半分胆怯惶恐,从容淡定开口,声音清亮沉稳,字字清晰,传遍全场。
“书记,村里明文规矩,农户自家少量饲养鸡鸭,禽蛋仅供自家食用、家用所需,大队并不禁止。”
“我院内所有鸡鸭,数量始终控制在合规范围之内,从来没有标养殖。饲养这些家禽,仅仅是够一家人日常食用鸡蛋,逢年过节宰杀吃肉,多余鸡蛋用来孝敬年迈父母,滋养身体,改善家里清苦伙食。”
“自始至终,我没有大批量往外倒卖,没有私下交易物资换取票证、钱财牟利,从未做过投机倒把之事,何来过错之有?”
一番话条理清晰,不卑不亢,坦荡坦荡,丝毫没有心虚闪躲。
书记微微一愣,原本笃定的神色多了几分迟疑。
婶子当即急了,尖声反驳:“你胡说!明明那么多鸡鸭,鸡蛋肯定偷偷拿去镇上卖钱了!全村谁不知道你私下搞小动作,赚黑心钱!”
“我有没有胡说,一看凭证便知。”付佳欣神色冰冷,缓缓转身进屋,很快拿出一叠提前整理妥当、妥善收好的证明凭据。
每日家禽数量登记、鸡蛋食用记录、邻里赠送签收、还有平日里无偿接济村里孤寡老人、困难五保户的物资清单、村民签字证明,一应俱全,清清楚楚。
“各位乡亲,各位干部,平日里家里鸡蛋吃不完,我从来不会囤积倒卖,都是免费送给村里独居老人、体弱孩童,接济贫苦邻里,分文不取,半张票不要。”
“孤寡老人张奶奶无儿无女,体弱多病,我月月送鸡蛋补贴营养;李家孩子体弱瘦小,我时常送吃食滋补;村里困难家庭缺粮少蛋,我伸手帮忙。”
“好心帮扶邻里,行善积德,反倒被人恶意污蔑成投机倒把,不知公道何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