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曼云俯身贴地,一点点靠近雪沟边缘,寒风刮得脸颊生疼。
沟底战士冻得嘴唇紫,浑身抖:“同志!别过来!这里雪层松动,太危险!”
“闭嘴!抓紧我!”许曼云伸出手臂,沉声喝令。
战士咬牙抬手,死死攥住她的手腕。
雪层咔咔作响,不断塌陷,碎石积雪簌簌掉落。
江月玲双手绷紧绑带,用尽全身力气拽住,胳膊绷得青筋暴起:“曼云!小心!”
许曼云沉腰力,借着绑带拉力,硬生生将深陷雪沟的战士一点点拖拽上来。
最后一刻,雪层彻底崩塌!
许曼云借力翻滚回安全地带,浑身落满积雪,手掌被碎石划出道道血痕。
战士瘫在雪地,大口喘气,满眼感激:“谢谢你!谢谢两位同志!要是没有你们,我今天肯定困死在这里!”
许曼云撑着雪地起身,顾不上擦拭伤口,冷声叮嘱:“下次巡逻注意路况,风雪天禁止靠近险沟。”
“是!谢谢文艺兵同志!”
刚解决险情,远处传来哨所集合哨声。
江月玲急得跺脚:“坏了!彩排时间到了!我们来不及赶回了!”
两人顾不上休整,抱起乐器全力冲刺。
抵达哨所操场时,全员战士已经列队完毕,彩排彻底错过。
团部带队干部脸色严肃:“你们延误彩排,耽误整体进度,按队内纪律,记过失一次!”
江月玲愧疚低头:“报告长,是我们……”
许曼云直接上前一步,打断话语,坦荡出声:“报告!途中遇战士遇险雪沟,就地救援,延误彩排,我自愿承担全部处分。”
列队的边防战士闻言,瞬间全员动容。
刚刚被救的巡逻战士立刻跨步出列,高声大喊:“报告长!是我遇险拖累两位同志!她们舍命救我,有功无过!”
他当众复述全程险情,字字清晰。
全场寂静。
带队干部神色松动,看向满身风雪、手掌带伤的两人,语气放缓:“原来是这样,误会你们了。”
高达强带着宋美娟、赵子仪随后赶至,听完原委,朗声开口:“风雪救人,临危挺身,是军人本色!过失撤销,值得全员学习!”
林晚晴一行人随大部队先到,站在一旁全程看着,脸色复杂,再无半分往日的讥讽傲气。
正式慰问演出即刻开始。
寒风猎猎,没有温暖礼堂,没有华丽灯光,只有漫天飞雪、一身戎装、满场挺拔战士。
轮到三人压轴节目。
江月玲坐在雪地小板凳上,指尖抚过冰凉琴键,琴声清亮穿透风雪。
许曼云立于寒风中央,歌声铿锵辽阔,字字落在边防战士心底。
宋美娟在雪地里起舞,每一个动作利落飒爽,不畏严寒,身姿挺拔如松。
没有精致舞台,却有最赤诚的演绎;没有热烈布景,却有最动人的家国情怀。
全场战士静静聆听,不少常年驻守雪山、与世隔绝的老兵,眼底悄悄泛红。
一曲终了。
满场战士整齐立正,抬手敬礼,吼声震彻雪山:“感谢文工团慰问!守卫边疆,不负家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