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有最后底牌!”
巴图猛地咬牙,嘶吼出声,“你们破我机关、杀我伏兵、废我布局又如何!三十七部领尽数被我关押!你们敢动我,我麾下留守兵士即刻斩杀所有族长!”
伽若眼神一厉:“你敢屠戮部族领?”
“有何不敢!”
巴图癫狂大笑,“只要领尽死,西域群龙无,归唐盟约无人佐证,密函便是废纸一张!到时候大唐无凭介入,回纥顺势接管全境!”
卫峥冷声问:“关押地点。”
“我不说!”巴图死死咬牙,“你们今日若敢杀我,数百部族族长尽数陪葬!整个西域,永无宁日!”
伽若立刻看向卫峥,语极快:“他在赌!赌我们投鼠忌器,不敢杀他,想借族长性命逼我们妥协交函!”
“我就是在赌!”
巴图抬眼狠瞪,“卫峥,你要保盟约、保西域、保民心,就必须放我走!还要交出密函!否则数百族长人头落地!”
卫峥神色不变:“你以为留守兵士,还听你号令?”
巴图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半月前软禁各部族长,克扣兵士粮饷、私吞军械物资,早惹众怒。”卫峥淡淡道,“你麾下半数基层兵士,早已暗投义士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巴图厉声否认,“我治军严苛,麾下兵士忠心不二!”
“忠心?”卫峥嗤笑,“你为了焚陵大计,不惜牺牲数百驻防兵士性命,早有人看在眼里、记在心里。”
伽若接话:“昨日深夜,驻防营地已有三队兵士暗中传信,愿配合解救族长,反戈倒唐。”
巴图瞳孔巨震,难以置信:“不可能!我从未听闻!”
“你身居高位、刚愎自用,只看表面顺从,从不察人心向背。”伽若语气冰冷,“你输,从来不是输在布局,是输在失尽民心军心。”
巴图脸色反复变幻,从癫狂到惊疑,再到恐慌。他赖以倚仗的军心、后手、底牌,竟全是虚假空壳。
卫峥步步逼近,刀锋寸厘不离:“告诉我关押营地具体位置、值守人数、换班时辰。”
巴图死死闭嘴,眼底闪过阴狠诈色:“我偏不说!你们若敢杀我,所有秘密彻底埋葬!”
“你以为你不说,我们查不到?”
卫峥道,“我潜伏三年,喀什每一处营地、每一处囚牢,尽数在册。我只是给你留一条认罪生路。”
“生路?”巴图狂笑,“我败局已定,何来生路!今日大不了同归于尽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身形暴挣,肩甲猛地撞向卫峥刀身,同时袖中暗藏的三寸毒刺极弹出,直刺卫峥小腹死穴!
动作极快、阴毒至极,是临死搏命的绝杀诈招!
“小心袖刺!”伽若厉声急呼。
卫峥早有戒备,不慌不忙,身形骤然侧拧,避开毒刺。同时左手快如闪电,死死扣住巴图刺出的手腕,指尖运力寸寸锁死骨脉。
“咔嚓!”
骨节碎裂脆响刺耳炸开。
“啊——!”巴图凄厉惨叫,痛得浑身抽搐,毒刺脱手落地。
“临死反扑,最是愚蠢。”
卫峥眼神彻底变冷,“我本想留你性命,留你做人证,对峙回纥可汗。你偏要寻死。”
巴图痛得满头冷汗,依旧死硬嘶吼:“要杀便杀!休想从我口中套出半分消息!”
“不用你套。”
卫峥抬手扣住他肩颈,力道精准锁死气血,巴图瞬间浑身僵硬、动弹不得,唯有口舌可动。
伽若上前一步,直视巴图双眼:“我再问最后一遍,族长关押地、留守兵力、是否还有暗藏杀局?”
巴图死死咬牙,眼底满是怨毒,一字不吐。
卫峥冷声开口:“你不说,我便传令关外义士,全线强攻驻防营地。一旦开战,伤亡难测,所有罪责,尽数归你。”
巴图猛地睁眼:“你敢强攻?族长会被斩杀!”
“强攻尚有一线生机,妥协必全盘皆输。”卫峥语气坚定,“是你逼我们开战。”
伽若补充:“而且你高估了你麾下留守兵士。你兵败被俘的消息一旦传出去,军心瞬间溃散,无人会为你死守、无人会替你杀人。”
巴图呼吸大乱,心态彻底崩盘。
他最清楚自己麾下兵士的德行——畏强、惜命、无忠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