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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4章 尘埃落定（第3页）

司马朗皱眉：“两条线？”

“没错。”

张天赐颔，“方乔磊谋利，是一条线；你为掩盖医疗事故杀人封口，是另一条线。两条线意外纠缠在一起，你顺势借势，把所有人都缠进网里。”

郑莉雅瞳孔微动：“所以你一路推演，就是为了把两条线彻底拆分，找出背后真正的主导者？”

“是。”

张天赐目光锐利，“只抓梦梓晴，命案源头断不了；只拿下方乔磊，查不出杀人动机。不陪着你们演完整场戏，就抓不到藏在最深处的你。”

被押在不远处的方乔磊听见对话，冷冷开口。

“我从一开始就猜到她另有图谋。我以为能互相利用，最后没想到，反倒成了她的挡箭牌。”

梦梓晴耷拉着脑袋，声音沙哑：“我被你们两个人来回操控，从头到尾，连自己在为谁做事都分不清。”

郑莉雅看向二人，面色复杂：“我们三个，各怀鬼胎，凑成了这盘死棋。”

司马朗上前一步，拿出笔录本：“事到如今，把一年前医疗事故的详情，还有后续勒索的经过，全部交代清楚。”

郑莉雅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开口。

“那天夜班操作失误，导致病患意外离世。我怕丢工作、怕背负刑责，就私下掩盖了痕迹。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，没想到被林曼撞见。”

她顿了顿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
“她手握证据，隔三差五找我要钱，胃口越来越大。我试过求饶、试过妥协，可她步步紧逼，根本没有收手的意思。”

张天赐：“所以你盯上了队内早已存在的利益链条，主动拉拢梦梓晴，又刻意引导方乔磊入局？”

“是。”郑莉雅坦然承认。

“我知道梦梓晴和方乔磊往来密切，也清楚警局内部的漏洞。我算准了梦梓晴贪慕利益、胆子大，又算准方乔磊只求安稳、不愿把事情闹大。”

“我教她制造伪密室、伪造物证、设计嫁祸，就是想让命案最终定性在‘内鬼内讧’上。我站在旁观者的位置，永远安全。”

司马朗沉声记录：“你算尽了利弊，唯独算错了人心。”

“是啊。”郑莉雅仰头看向天花板，苦笑，“我演得太过刻意，震惊、慌张、不解，每一次情绪都用力过猛。”

“我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，反倒成了最大的破绽。”

这时，押送车辆的鸣笛声从楼下传来。

警员轻声提醒：“时间到了，押走。”

郑莉雅迈开脚步，走出两步又再次回头，看向张天赐。

“有件事我始终想不通。你从头到尾掌控全局，为什么不在命案生第一时间，就锁定我？”

张天赐望着她，语气淡然：“推理和证据，需要环环相扣。仓促下定论，只会漏掉背后所有牵连。”

“办案和下棋一样，急着落子，只会满盘皆输。”

郑莉雅点点头，再无言语，转身跟着警员离开。

方乔磊、梦梓晴二人也相继被带走，长长的走廊里，很快只剩下张天赐和司马朗。

周遭恢复安静。

司马朗合上笔录本，长长舒了口气：“折腾了这么久，一桩命案，牵出贪腐渎职、医疗事故、连环嫁祸，总算是彻底结案了。”

张天赐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，眸色沉静：“案子结了，但有些东西，永远留了下来。”

司马朗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人心的贪婪、恐惧、侥幸。”

张天赐收回目光，“这一场层层嵌套的迷局，不是诡计有多高明，是每个人都被自己的执念困住了手脚。”

司马朗沉默片刻，随即失笑：“经此一事，队里也该彻底整顿了。往后行事，都得警醒几分。”

张天赐微微颔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走吧。整理卷宗，收尾归档。”

两人并肩沿着走廊前行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楼道里的灯光明暗交替，映着空荡荡的长廊。

一场由欲望编织的闭环迷局，尘埃落定。从此再无棋子，再无暗局，唯有法理与底线，屹立如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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