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灯火柔和,静谧无声。
窗外夜色渐深,城市灯火阑珊。
白晓彤躺着不敢动弹,腰背依旧阵阵刺痛,只能平稳平躺。
萧暮雨没有离开,寸步不离守在病房。
他褪去了满身杀伐戾气,坐在病床边的单人沙上,身姿依旧挺拔笔直,只是眼神温柔沉静,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。
两人相识初见,今日第一面。没有浪漫邂逅,没有温柔初识。
只有一场全网嘲讽的空婚,和一场猝不及防的误伤摔伤。
却偏偏,撞出了最极致的愧疚与羁绊。
白晓彤侧眸看他,轻声开口,主动拉近两人距离:“你刚结束任务,应该很累吧?不用一直守着我,你可以回去休息。”
萧暮雨摇头,语气笃定:“不累。我伤了你,我理应守着你。”
他常年熬夜作战、野外驻防,早已习惯高强度疲惫,这点疲累,对他而言不值一提。
唯独她的疼痛委屈,让他片刻不敢松懈。
他抬眸看向她,主动开口,耐心告知自己的一切:“我今年三十,常年驻守边境战区,执行特级危险任务。”
“性格冷,话少,不懂温柔,不擅表达。”
“从前无牵无挂,一心为国。”
“如今娶了你,往后有家,有牵挂。”
他直白坦诚自己的所有短板、所有身份、所有过往。
不隐瞒,不伪装,让她看清最真实的他。
白晓彤静静听着,眼底温柔浅浅:“我知道。”
“军人本就如此,我能理解。”
萧暮雨看着她温顺懂事的模样,心头愈柔软。
他伸手,指尖极轻、极克制地拂过她额前碎,动作温柔得从未有过。
“委屈你了。”
“刚嫁过来,第一天独守婚礼,第一面被我摔伤。”
“是我不好。”
白晓彤微微摇头,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:“不算委屈。”
“至少,我现在见到我的丈夫了。”
一句话,轻轻软软,却瞬间戳中萧暮雨心底最软的地方。
他喉结滚动,眼底沉色翻涌,占有欲与保护欲悄然滋生,牢牢锁定眼前这个温柔干净的女孩。
她是他的妻。
是他萧暮雨这辈子,唯一的软肋,唯一的牵挂,唯一的私有。
夜深。
白晓彤药效作,加上身体疼痛疲惫,眼皮渐渐沉重,昏昏欲睡。
她小声呢喃:“我有点困了……”
“睡吧。”萧暮雨声音放得极低极轻,温柔哄抚,“我在这里守着你,不走。”
“安心睡。”
白晓彤轻轻闭眼,在他沉稳安心的气场守护下,缓缓沉入睡眠。
睡梦中,她偶尔蹙眉,隐隐带着细微痛感,呼吸轻轻不稳。
萧暮雨全程紧盯,片刻不敢移开目光。
只要她眉头微蹙,他便立刻紧绷心神,时刻关注她的状态。
铁血硬汉,征战四方从未惧过、软过。如今却为一个熟睡的女孩,整夜紧绷心神,温柔守护。
一夜无眠。
他就坐在床边沙上,守了她整整一夜。
天光破晓,清晨天亮。晨曦透过落地窗洒入病房,温柔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