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馨垂眸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,心脏剧烈抽痛。
她分明还残存爱意,可那些刺骨的伤痛横在两人中间,让她不敢点头。
半晌,她轻轻挣开:“一年太久,我等不起。”
说完,她快步走进楼道,没有回头。
权御景坐在车里,望着公寓亮起来的窗户,独自坐了整整一夜。
隔天清晨,温馨刚到公司,胃部一阵剧烈绞痛袭来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
五年前抑郁落下的老胃病,一受情绪刺激就反复作,昨天酒会和苏柔对峙,夜里又辗转难眠,直接诱剧痛。
她撑着办公桌,弯腰蜷缩,疼得浑身抖,手边没有胃药,意识都开始模糊。
前台突然敲门进来,手里拎着保温桶和药盒:“温总监,楼下权总送来的,说是养胃汤和常备胃药,叮嘱你空腹一定要喝汤。”
温馨抬头,视线落在保温桶上,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用想也知道,权御景昨晚在楼下守了一夜,看见她今早脸色苍白,一早就让助理备好养胃餐送上来。
她心里又酸又涩,挣扎许久,还是拆开药盒吃下胃药,温热的汤水滑入胃里,绞痛稍稍缓解。
午休时分,她下楼取文件,刚走出写字楼大门,就看见路边停着权御景的黑色轿车。
男人倚在车旁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,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,明显一夜未眠。
看见她出来,他立刻扔掉烟,快步走上前:“胃还疼吗?汤有没有喝?”
温馨脚步顿住,冷淡开口:“东西我收下了,不用这么费心。”
“我只是放心不下。”
权御景目光落在她毫无血色的唇上,眉头紧锁,“晚上我订了私房养胃菜馆,跟我去吃一顿,就一次,吃完我不打扰你。”
“不必。”
“就当我求你。”
权御景难得放低姿态,声音带着一丝卑微,“我只想确认你身体无碍,吃完我立刻送你回来,绝不逼你谈过往,也不纠缠。”
他眼底的疲惫与恳切太过真切,温馨紧绷的心防,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。
沉默片刻,她轻轻点头。
晚饭包厢安静雅致,桌上全是温和易消化的菜式,没有一道辛辣刺激的菜品,全是她五年前爱吃的口味。
权御景全程只给她布菜,自己几乎没动筷子,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。
“你不用一直看着我。”温馨低头喝汤,小声开口。
“很久没好好看过你。”他低声回应,语气藏着无尽怅然。
“当年在一起的时候,我忙着创业,总忽略你的情绪,连你胃病加重都没放在心上,现在想多看两眼,都要小心翼翼。”
温馨握着汤勺的手一顿,鼻尖酸。
那些被她刻意封存的细碎温柔,此刻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。
从前他再忙,也会记得她不吃香菜、怕冷胃、生理期不能碰凉,只是后来猜忌蒙住双眼,把所有温柔尽数碾碎。
“过去的事,别再提了。”她强压下眼底湿意。
权御景应声,不再多言,安静陪着她用餐。
中途温馨手机响起,是国外心理医生的来电,她走到包厢外接听。
“温小姐,你近期情绪波动太大,焦虑和抑郁指数又升高了,千万不要接触会刺激你的人和事,按时吃药,必要时可以暂停工作休养一段时间。”
医生的话语清晰传入耳中,站在不远处的权御景听得一清二楚。
挂掉电话,温馨转身,撞进权御景泛红的眼眸里。
他快步上前,声音颤抖:“你这五年,一直在看心理医生?”
温馨心头一紧,下意识想遮掩,却被他眼底的痛苦堵得无从回避,只能沉默点头。
“是我害了你。”
权御景抬手,想要拥抱她,又怕刺激到她,只能僵在半空,胸腔剧烈起伏,“当年我如果愿意听你解释一句,你根本不用独自承受这么多精神折磨。”
看着他自责到近乎失控的模样,温馨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崩断,两行眼泪不受控制滚落下来。
她不是不难过,不是不委屈,只是五年独自硬撑,早已习惯伪装坚强。
权御景看见她落泪,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,小心翼翼上前,轻轻将她揽进怀里,动作轻柔,生怕碰碎她。
“哭出来没关系,别一个人扛着,以后所有痛苦,分我一半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