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最后一名保镖胸口中弹,直直砸落礁石。男人伸手死死拽住赵婧怡衣袖,气绝闭眼。
赵婧怡手腕猛地抽回,身形疾掠,脚底礁石碎石飞溅。
身后追兵嘶吼、枪声炸响,子弹擦着她耳际掠过,划破耳尖肌肤。
追兵头目厉声吼:“抓住赵氏嫡女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赵婧怡垂眸擦掉耳尖血迹,薄唇紧抿,纵身跃入近海。海水刺骨冰冷,她憋气下沉,彻底隐入夜色。
三日之后,香港深水埗贫民区,老街小餐馆。
木门风铃骤响。
徐偌涵擦着瓷碗抬眼,眉眼软嫩,声线清软温润:“您好,点餐吗?”
赵婧怡站在门口,一身破旧素衣,眉眼冷冽锋利,周身戾气未散,直视他:“不点餐,招服务员吗。包吃住,薪资不计。”
徐偌涵指尖一顿,放下抹布,往前走半步,语气温和无害:“你要找工作?之前做什么的?”
“无业。”赵婧怡语气极简,没有多余废话,“能吃苦,干活利索,不用管我过往。”
“这里薪资很低,老街餐馆,很累很苦。”徐偌涵垂眸,纤长睫毛轻颤,小奶狗嗓音软乎乎,“你看着不像做底层杂活的人。”
“我只要落脚地。”赵婧怡抬眼,眸光冷硬强势,“收留我,我能干所有活,洗碗、打扫、端菜、后厨打杂,都行。”
徐偌涵看着她脖颈未消的浅淡弹痕、手臂划伤,眼底掠过心疼,没有追问伤痕来源,轻声应允:“可以。”
“二楼隔间空房间,包吃住,月薪四千,你留下吧。”
赵婧怡紧绷的肩线微松,颔:“多谢。”
“我叫徐偌涵,这家店我开的。”少年弯了弯眼,笑意干净软糯,“以后你叫我偌涵就好,不用叫老板。”
赵婧怡淡淡开口:“赵婧怡。”
午后餐馆客流稀少。
徐偌涵蹲在后厨搬米面,清瘦身形吃力,额头渗汗。
赵婧怡快步上前,单手拎起五十斤米面,稳稳落地,动作干脆利落。
徐偌涵猛地抬头,满眼错愕:“你力气好大……”
“练过。”赵婧怡收回手,语气平淡。
隔壁商铺醉汉踹开餐馆门,酒气熏天,伸手就要去扯徐偌涵衣袖调戏:“小帅哥老板,陪哥喝两杯,哥给你钱!”
徐偌涵身形一僵,下意识后退,眉眼泛红,性子软怯不敢反抗。
下一瞬。
赵婧怡跨步挡在徐偌涵身前,抬手扣住醉汉手腕,指尖力,骨节收紧。
咔嚓一声轻响。
醉汉痛到面目扭曲,凄厉惨叫:“啊!放手!你疯了!”
“滚出去。”
赵婧怡垂眸,眼神死寂冷戾,气场碾压全场,“再来闹事,废你整条胳膊。”
醉汉疼得浑身抖,挣脱不开,踉跄逃窜,边走边骂。
店内瞬间安静。
徐偌涵攥紧衣角,抬头望着身前挺拔冷硬的女人,耳尖通红,声音软糯颤:“婧怡,谢谢你……”
“小事。”赵婧怡侧身回头,冷硬眉眼柔和一瞬,“以后有人欺负你,喊我。”
“这里老街地痞多,我一直都不敢硬碰。”
徐偌涵垂眸,指尖抠着围裙边角,奶狗语气委屈,“我爸妈走得早,就我一个人看店,没人护着我。”
赵婧怡垂眸看向他泛红的眼尾,沉默两秒,开口:“往后我护你。”
傍晚打烊,徐偌涵端来一碗热糖水,递到她手里,眉眼温顺:“红豆糖水,甜的,你喝点暖暖身子。看你一直冷冰冰的,不爱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