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廷采办名额落地,王淼淼之名,一日之间响彻长安朝野。
昔日无人问津的西市小布庄,瞬间门庭若市,朝堂官吏、市井富商、各方人脉争相结交。
可风光背后,暗流汹涌,致命危机接踵而至。
长安顶级商阀,城南商氏掌舵人,商建云,正式盯上王淼淼。
商建云,盛唐商界真正的顶层掌权者,掌控半数官采商事、海外贸易、京师大宗物资供应,人脉遍布朝堂,手段狠厉、城府极深、唯利是图。
此前所有世家垄断市价、操控布行的手段,尽数出自他的暗中授意。
王淼淼一介布衣,打破世家垄断、拿下皇家专属采办,彻底动了他的顶层利益蛋糕。
他绝不允许一个无名孤女,撼动自己掌控多年的长安商权。
一日午后,淼淼布坊。
一身锦缎华服、气场凌厉的商建云,独身推门而入,无半分客套。
王淼淼正在核算织造工期、排布成衣工序,抬头看来,从容不迫。
商建云目光锐利,上下打量她,语气带着上位者的绝对压迫:“你就是王淼淼?”
“是我。”王淼淼淡淡应声。
商建云缓步踱步,扫过店内面料、纹样,眼底闪过一丝惊艳,随即化为冷厉:“一介布衣,能走到今日,倒是有点本事。”
“不过,本事太大,不懂安分,就是取死之道。”
王淼淼放下账簿,直视他:“商老板有话直说,不必拐弯抹角。”
商建云停步,居高临下睨着她,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:“我给你两条路。”
“第一,归顺我商氏,交出所有织造工艺、独家纹样、官采合作权限。”
“我留你一个管事名头,给你富贵钱财,你余生依附我,安稳度日。”
“第二,拒不归顺,我彻底封杀你。”
“截断你所有官采渠道、朝堂人脉、物料供应链,让你完不成皇家差事,逾期违约、罪责加身,彻底身败名裂、锒铛入狱。”
两条路,一条为奴,一条死路。赤裸裸的强权碾压、资本绝杀。
换做寻常商户,早已惶恐臣服、跪地求饶。
可王淼淼身姿挺拔,眼神清冷坚定,无半分惧色: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商建云挑眉,眼底闪过嘲讽:“第三条路?你一介孤女,一无所有,还有资格选?”
王淼淼字字铿锵,落地有声:“不靠依附、不靠强权、不靠人脉,凭我一己手艺、一己本心、一己实力,站稳脚跟、守住商道、登顶前路。”
“不归顺、不臣服、不让利、不低头。”
商建云脸色瞬间沉冷,戾气翻涌:“不知好歹!”
“我执掌长安商事数十年,碾压无数世家、吞并无数商户,你一个小小布衣,也敢跟我叫板?”
“你可知,我只需一句话,就能让你今日到手的一切,尽数化为乌有?”
王淼淼坦然对视:“商老板掌控商事、垄断市场、操控市价、打压同业,积弊多年。”
“你所谓的掌控,不是商道实力,是强权霸凌。”
“大唐商事,终究是凭质立足、凭信经营,绝非一人一己垄断把玩。”
商建云怒极反笑:“好一个伶牙俐齿!既然你执意找死,那我便成全你。”
话音落,他转身离去,杀伐决绝。当日傍晚,致命围杀,全面开启。
第一道封杀,物料断供。
长安所有织造原料商户,尽数接到商建云指令,无人敢向王淼淼售卖一丝棉纱、一匹彩绸、一剂染料。
皇家采办工期紧迫,无原料,便无法织造,逾期必是重罪!
第二道封杀,人手断绝。
长安所有熟练织工、裁缝,尽数被商氏高价封禁,无人敢前来做工,无人敢协助织造。
无人手,无产能,差事必败!
第三道封杀,舆论构陷。
市井流言四起,尽数抹黑王淼淼:
【王淼淼工艺虚浮,根本无力承接皇家采办】
【布衣商户好大喜功,必误皇家工期】
【窃取他人工艺,侥幸入围,实则名不副实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