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鎏金,铂悦西餐厅人声鼎沸。
许婉君端着滚烫的罗宋汤,侧身避过客人,脚步极快。
母亲尿毒症透析费压得她喘不过气,三份兼职连轴转,半分错都犯不起。
前方忽然横插两道人影,她收势不及,肩膀狠狠撞上男人胸膛。
“哗啦——”
热汤尽数泼在男人炭灰色高定西装上,白瓷盘摔得粉碎,汤汁溅湿他手工擦色的皮鞋。
全场瞬间死寂。
许婉君脸色煞白,指尖抖,立刻弯腰:“对不起!先生,我不是故意的!我——”
抬眼刹那,呼吸骤停。
男人身形挺拔如松,轮廓冷锐锋利,墨黑眼眸深不见底,周身气场矜贵慑人。指间无意识摩挲着袖扣上的钻石,冷光潋滟。
是张骏景。
执掌霖市半壁珠宝江山的骏景集团总裁,顶级豪门掌权人,圈子里出了名的冷戾寡言、杀伐果断。
“走路不长眼?”他声音低沉,像淬了冰,目光沉沉锁着她慌乱的脸。
助理陈舟上前一步,语气严苛:“这位小姐,张先生这套西装是米兰定制,全球唯一,维修费够你在这里打十年工。”
许婉君攥紧洗得白的围裙,指节泛白,却没退后半步:“我赔。我在这里打工,分期还,多久都可以。”
她眼底有怯意,却干净倔强,没有半分谄媚讨好。
张骏景眸色微深,扫过她泛红的手腕、洗得起球的制服,又落在她紧抿的唇上——明明怕得抖,脊梁却挺得笔直。
他见过的女人,要么趋炎附势,要么心机深沉,这般纯粹又坚韧的,倒是头一个。
“不用赔。”他淡淡开口。
许婉君一怔:“啊?”
“但撞了我,不能算了。”张骏景往前半步,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,压迫感扑面而来,“今晚下班,等我。”
话音落,他不再看她,径直转身走向包厢,背影冷硬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。
周围窃窃私语炸开:“是张骏景!那个珠宝帝国的大佬!”
“这打工妹疯了?敢撞他?”
“居然没火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许婉君僵在原地,心脏狂跳。她不知道这位顶级大佬要做什么,只知道今晚,她逃不掉。
十点,餐厅打烊。同事走光,灯火渐暗。
许婉君换好旧外套走到门口,黑色迈巴赫静候在夜色里,低调却气场逼人。
陈舟下车躬身:“许小姐,请上车,张先生在等你。”
她咬了咬唇,拉开车门坐进后座。
车厢内奢华静谧,香氛清冽。张骏景靠在座椅上,指尖转着一枚鸽血红宝石袖扣,目光落在她身上,直白而强势。
“知道我是谁?”
“知道,张总。”她坐得拘谨,双手放在膝头。
“骏景集团,做高端珠宝。”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威压,“缺一份高薪稳定的工作?”
许婉君心头一动,如实说:“我妈住院,透析费很高。”
“跟我。”张骏景直截了当,“薪资是你现在的二十倍,包吃住,只需要待在我身边。”
许婉君猛地抬头,错愕:“张总,我只是个服务生,我做不好的。”
“不需要你做好什么。”他倾身靠近,温热气息扫过她耳畔,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,“我只要你。明天一早,到骏景总部报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