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臻那句“是我配不上你”落地后,屋内陷入了更深的沉默。
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变得轻柔,生怕打破这份沉重。
游书朗的表情自始至终淡淡的,没有愤怒,没有委屈,甚至没有多余的波澜。
仿佛陆臻说的不是和自己分手,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他夹着那盒小巧的火柴盒,拇指轻轻摩挲着盒身粗糙的纹路,触感干涩而清晰。
每一次摩擦都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在寂静的屋内格外突兀。
食指则无意识地抠着火柴盒的边缘,指甲划过盒盖的缝隙,出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随后又缓缓松开,再重复着同样的动作,节奏缓慢而沉闷。
他偶尔会轻轻晃动火柴盒,盒内的火柴杆碰撞在一起,出细碎的“哗啦”声,像是在诉说着心底的怅然。
他的目光落在火柴盒上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没有焦点,却又仿佛藏着千言万语。
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,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,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线,紧绷着,没有一丝松动。
嘴角始终保持着平直的弧度,不笑,也不皱眉,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只有手上的动作,泄露着他心底那一丝未完全散去的酸涩与释然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,把玩着手里的火柴盒。
动作缓慢而机械,每一个细微的声响,都像是在为这段即将落幕的感情,画上细碎的句点。
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,久到陆臻都以为游书朗不会再说话,久到屋内的阳光已经变了方向,不再那么晃眼。
游书朗缓缓抬起眼皮,看向陆臻,终于舍得说话了:“陆臻,不要那么说。”
“既然你想分手,那就分了吧,我没意见。”
“只是,以后我不能再照顾你了,你自己照顾好自己,走吧。”
听到这句话,陆臻的身体猛地一僵,嘴唇无意识地被他自己轻咬着。
下唇被牙齿咬得微微泛红,甚至泛起了一丝白印。
他垂着眼睛,长长的睫毛紧紧颤动着,像是在压抑着什么。
肩膀微微垮着,整个人显得格外落寞。
沉默了好半晌,他才缓缓抬起头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与不舍。
双手撑着沙,慢慢站起身,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,一步一步朝着游书朗的方向挪动。
走到游书朗面前时,他再也忍不住了。
所有的伪装、所有的坚定,瞬间土崩瓦解。
他的眼眶泛红,眼底迅泛起一层水光,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鼻尖微微泛红,连脸颊都染上了一层委屈的红晕。
面对游书朗,他没有熬过心里的那一关,一屁股坐在了游书朗的大腿上,双臂飞快地环住了游书朗的脖子。
脸颊紧紧贴在游书朗的颈窝,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,还夹杂着几分撒娇的软糯,轻轻喊了一声:“游叔叔!”
那一声呼唤,有万分的委屈,万分的不舍。
像是迷路的孩子,在寻求最后一丝安慰。
他的双手紧紧搂着游书朗的脖子,甚至微微用力,像是怕一松手,就再也抓不住这个人。
所有的不甘与不舍,都藏在了这个略显笨拙的拥抱里。
游书朗的身体猛地绷紧,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,本能地抬起手,用力扒开陆臻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。
随后将陆臻从他的大腿上推了下去。
陆臻第一次被曾经心爱的男人推开,眼底的委屈更甚。
游书朗却不想跟他如此亲昵。
他自己也说不清,到底是为什么不喜欢跟陆臻有身体接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