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两个部门干的活儿差不多,谁也不服谁,一起办事儿。不过,宪兵队的特高课腰杆子更硬,手伸得更长,办事儿也更横、更张扬。
宪兵队不光能管军队,连老百姓的命都攥在他们手里。抓人、判刑、枪毙,一条龙,全包了。甚至碰上比自己高的,只要觉得有问题,也敢直接动手。
办公室里,气氛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“山本,把你从军部调到宪兵队,就是看你小子有两把刷子,指望你能把四九城的场面镇住。可现在呢?”
宫内少将一巴掌拍在桌上,唾沫星子差点飞到山本脸上,“咱们大日本帝国的军人,一个接一个地死,不是死在战场上,是死在自个儿地盘上,被人阴死的!这是奇耻大辱!你必须把那耗子给我揪出来,让那些不服气的家伙都睁开狗眼瞧瞧,跟蝗军作对是什么下场!听明白没有!”
山本三郎低着头,后脖颈子直冒汗:“阁下,请您再宽限几天,我一定……”
“几天?”
宫内少将眼睛一瞪,“你说,要多久!”
山本三郎心里直骂娘:多久?我他妈哪知道要多久!那凶手跟个鬼似的,人影都没见着,一点线索都没留,让我上哪儿查去!
看山本半天憋不出一个屁,宫内少将的脸彻底黑了,声音也冷得像刀子刮骨头:“我给你十天。十天之内,我要见到人。死的活的都行,听懂了没有?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:“山本,你是帝国的,别把军人的脸丢光了。你好好掂量掂量,咱们跑到龙国来,是为了什么?调你去宪兵队,又是为了什么?别辜负了陛下的信任,更别让山下家族的名声,毁在你手里。”
山本三郎脚跟一碰,腰板挺得笔直:“哈伊!请宫内阁下放心!十天之内,我若抓不到凶手,必当谢罪,绝不给陛下和山下家丢人!”
说实话,这话从他嘴里挤出来,真跟要命似的。
可没办法。
宫内少将已经把刀架到他脖子上,连他老山下家的脸面都甩到台面上来踩了。他要是不给个回应,等他的就是比死还难受的收拾。
在龙国混了这么多年,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那边的队伍,从当初的气焰嚣张,一步步走到现在举步维艰。他心里清楚,败局已经定了。
这也是他为什么非得拉着胡建安那帮龙国人一块捞钱的原因。
希望?
早没了。
那点热血,早被这几年的仗打没了。
什么为尽忠?
那就是糊弄鬼的屁话。
知道个毛?他能吃几碗饭?能睡几张床?
大家都是提着脑袋出来卖命,图的不就是个富贵?
宫内少将听完他的话,脸上的表情松了点,点了个头:“记住你刚才说的。去吧,别缩手缩脚的。只要能逮着人,闹出点动静也没事。蝗军给你撑腰。”
有了这句话,山下三郎的胆子一下就壮了。
他回到宪兵队,立马把崔九宝和胡建安叫过来,吩咐下去:“你们的人,全给我撒出去。一片一片地搜,就算把四九城翻个底朝天,也得把人给我找出来。”
“我就不信,这么多人还能让那家伙飞了?就算他真能上天入地,也得给我挖出来。”
“一句话,十天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这下完了。
整个四九城算是遭了殃。
不管是穷老百姓,还是那些大富商,谁也躲不过这拨鬼子的审查。
街上到处都是紧张的味道,空气里像灌了铅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每一声脚步落下去,都像是在告诉大伙——危险就在身边。
老百姓倒还好点。
他们兜里没几个钱,汉奸们也清楚,从这些人身上榨不出油水,所以盯着的主要还是那些有钱的主儿。
那些富商巨贾,平时住在深宅大院里,亭台楼阁,雕梁画栋,看着风光得很。可现在,这些漂亮的外壳底下,藏的全是提心吊胆。
这一回,不管你背后有啥关系,只要被他们盯上了,就算你跪下来磕头求饶,那些鬼子和汉奸也不会松手。
他们会把你家每个角落翻个遍,把能拿的值钱东西全拿走,逼你交出所有存款、家产。不让你狠狠吐一回血,他们绝不算完。
汉奸和鬼子要挨家挨户查的消息传得飞快,还没等他们动手,各家各户就已经全知道了。
有钱的人家,提前把钱准备好了,等他们一上门就拿钱塞过去,求个平安。
没钱的,就把家里那些容易碰碎的东西,全挪到角落里去,省得被那帮人顺手给砸了。
要说最着急的,还是那个叫马奇的警官。
他急,倒不是因为他是凶手。
他急的是——这回的油水,他怕是捞不到了。
侦缉队和宪兵队才是这次行动的主力,警察局不过是配合打杂的。
要是去大富大贵的地儿抄家,他们这些人还能捞点油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