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滂沱的夜晚,城郊老宅门口。
张婉怡一身素雅长裙,站在雕花铁门之下,雨水打湿尾,贴在白皙脸颊上,眼底藏着几分疏离和无奈。
两家长辈敲定联姻,她被迫嫁给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刘文岳。
外界都说刘文岳性情冷戾、不近人情,手段狠绝,从没对谁动过心,这场婚姻不过是两家利益捆绑,有名无实。
黑色宾利稳稳停在她面前,车灯穿透雨幕。
后座车窗缓缓降下,男人轮廓冷硬俊美,眉眼深邃淡漠,周身气场冷得让人不敢靠近,正是刘文岳。
他目光淡淡落在淋雨的张婉怡身上,声线低沉冷沉:“上车。”
张婉怡攥了攥手心,礼貌疏离:“刘总,我自己打车就好,不用麻烦你。”
“现在不是刘总。”刘文岳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,“领证了,你是刘文岳的妻子,没必要跟我见外。”
雨水顺着肩头往下淌,她身子微微颤。犹豫片刻,终究拉开车门坐进副驾。
车内萦绕着清冽沉稳的木质冷香,暖气裹住浑身湿冷,瞬间冲淡了雨夜的寒意。
刘文岳目光扫过她湿透的肩头、冰凉泛红的指尖,眉峰微蹙,随手拿过后排干净的羊绒毯,递到她面前。
“披上,别着凉。”
张婉怡愣了下,小声道谢,乖乖裹上毯子,下意识往窗边挪了挪,刻意和他保持距离。
两人本就是包办联姻,说好婚后互不干涉,各守分寸,三年后和平离婚。她不想动心,不想深陷。
车子平稳驶入市中心江景豪宅。
一路沉默,只有雨打车窗的声响。到了玄关,佣人连忙上前接伞。
刘文岳率先下车,撑着黑伞,自然而然侧身,将伞大半都遮在张婉怡头顶,自己半边肩膀淋在雨里。
张婉怡低头看见,心头莫名一动,轻声:“你伞歪了。”
刘文岳垂眸看她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,转瞬又恢复清冷:“没事。”
进了客厅,他吩咐佣人熬姜汤、准备干净家居服。
全程有条不紊,体贴周到,却又克制得恰到好处,不越界、不暧昧。
佣人端来姜汤,刘文岳亲自递到她手里:“趁热喝,驱寒。”
张婉怡捧着温热的瓷碗,小口喝着,耳尖悄悄泛红。
她抬头看向眼前身形挺拔、面容冷峻的男人,明明看着生人勿近,偏偏细节里处处透着温柔。
刘文岳坐在沙另一侧,目光落在她安静乖巧的侧脸,喉结微滚,缓缓开口:“我知道你不情愿这场联姻,我也一样。”
张婉怡抬眸看他。
“但既然领了证,在外要扮演好恩爱夫妻,稳住两家局面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认真,“对内我不约束你的生活、社交、自由,不强迫你做任何不愿做的事。”
张婉怡松了口气:“多谢刘……刘文岳。”
听到她连名带姓叫自己,他眸色微深,淡淡道。
“私下不用太拘谨。还有,以后下雨晚归、出门不方便,直接给我消息,别一个人淋雨等车。”
明明是契约婚姻的客套叮嘱,却偏偏说得格外认真。
灯火暖黄,雨夜静谧。
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克制隐忍的心动,在这一刻悄悄生根。
名义上的夫妻,冰冷的联姻,却在一个个温柔细节里,慢慢乱了心神。
一周后,刘氏集团周年晚宴,全城名流齐聚。这是张婉怡以刘文岳妻子身份,第一次公开露面。
她穿着一身简约白色礼裙,没有多余珠宝点缀,眉眼温婉却自带清冷气质,安静跟在刘文岳身侧。
男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装,身姿挺拔,面容冷峻,全程单手揽着她的腰,动作自然,却也透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。
在场不少人都知道,这场婚姻不过是家族联姻,两人毫无感情。张婉怡不过是普通家庭出身,能嫁入刘家,全靠长辈撮合,背地里都等着看她的笑话。
果不其然,没一会儿,刘文岳的堂妹刘梦瑶就带着一群名媛围了过来,语气尖酸,满是轻蔑。
“张婉怡,你可真敢来啊,穿这么便宜的礼裙,是丢我们刘家的人吗?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,也配站在我哥身边?”
“就是,听说你就是普通上班族,嫁给刘总不过是麻雀攀高枝,也就靠着联姻运气好,真以为自己是刘太太了?”
“我看啊,刘总根本就不喜欢她,不过是逢场作戏,等联姻价值没了,她迟早被赶出去!”
刺耳的话语一句句砸过来,周围宾客纷纷侧目,窃窃私语,眼神里全是看热闹和鄙夷。
张婉怡指尖微微攥紧,脸色平静,不想与人争执。
她本就不习惯这样的场合,更不屑于和这些人争辩,只想默默退到一旁。
可她刚想动,手腕就被身边的男人牢牢握住。
刘文岳上前一步,将她紧紧护在身后,原本淡漠的眉眼瞬间覆上寒霜,冷冽的目光扫过刘梦瑶等人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,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